“暖暖。”他深深叹了口气,喉间滚动,轻轻唤出了她的名字。
“你没事就好。”
赵知暖有些脸红,轻轻挣扎退后了一步:“谢先生放心,我一切都好。”
“是么,你入宫这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
刘妮直到午时没有等到赵知暖才觉得不对劲,跑去火锅店告诉了大家。
谢庭墨便立刻准备去一趟唐府,请求唐季青能入宫一趟接赵知暖出来,还好在路上便遇上了她。
“还好,陛下没有难为你,放你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赵知暖仿佛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嘿嘿,其实吧,陛下还真有些为难我了。”赵知暖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行人走过才压低声音,“他好像是看上我了,要封我为妃呢。”
“什么?”谢庭墨声线绷紧,原本温和的脸上泛起了冷光,指尖嵌入掌心印出深深的血痕。
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想立刻将赵知暖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全天下只有他们两个能在一起,谁也别想介入!
可最后却只隐忍地问出了一句话。
“那暖暖愿意么?”
如果暖暖愿意,他可以放手。
“当然不愿意了!”赵知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庭墨,“谢先生怎么会这么问?我要是入了宫,暖食记怎么办?”
“再说了。”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评价景昭,“宫里都已经有皇后娘娘和两位妃子了,可他才见过我三回就说我是他心上人,啧啧,一看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一句话让谢庭墨和缓了脸色,赵知暖对皇帝的评价更是让他心情愉悦。
他勾唇微微笑着:“暖暖不愿意就好,还是我们的暖食记重要。”
“至于陛下,他身为一国之君,无论是不是风流之人,后宫也不会仅仅只有三位女子的。”
“一后四妃九嫔,这是祖制,陛下现在就算心中不愿,早晚也会依制充盈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赵知暖呼吸一窒:“那就是说我还是很危险?”
“可是今儿我已经表现地粗俗不堪了,他不会还对我有心思吧?”她将刚才用膳时的表现说了,引得谢庭墨轻笑。
“陛下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到的呢。”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店里吧!”
这一路上赵知暖都心事重重,到了店里面对众人关切的询问也只是勉强应付。
打烊后与大家一起随便吃了口饭就匆匆回屋休息了。
赵知暖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熬到四更天两只眼睛瞪得还是像铜铃。
“啊啊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呢!”赵知暖抓了抓头发坐了起来,索性穿了衣服披上毛绒大氅出门透透气。
冬夜的空气冰凉刺骨,却让人精神起来,夜空中的一轮圆月照得大地亮堂堂的。
她拢了拢衣领四处望了望,便看见谢庭墨屋中还亮着灯。
回想起今天忽悠景昭的话,她心中微动。
要不和谢庭墨做个交易?
自己与他假成亲,便不会被皇帝惦记了。
哎呀,不行不行,这对谢庭墨太不公平了!
太不厚道了!
她使劲摇摇头,将脑中这个念头赶走。
正转身准备回房数羊,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暖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赵知暖转过身,就见谢庭墨站在那里。
他的身影在院中凝成一道墨痕,眼中似是盛满了满天的月光,眼尾的缱绻已经遮掩不住。
他就是这么在那望着她,就让她呼吸有些乱了。
“谢先生,对不起,是我吵到你了。”赵知暖垂下眸,不敢看他。
“与暖暖何干,是我温书累了出来透透气。”谢庭墨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轻笑,“倒是你,这么晚了还不睡,莫不是还在担忧白天的事?”
赵知暖点点头:“确实,谁知道陛下何时又会改变主意呢,感觉我还是挺危险的。”
“其实若想一劳永逸也好办。”
“是什么?”
“暖暖与我成亲,便会安然无虞了。”
“谢先生为何这么笃定?”赵知暖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谢庭墨哪来的自信。
“一则,陛下圣明,必不会觊觎有夫之妇。”
“二则,明年的春闱我十分有把握,届时你便是官夫人,陛下更是不可能再将目光放在你身上。”
“可是.....”
“这只是一场交易,成亲后我会以礼相待,定不会让你吃亏。”谢庭墨缓缓解释着,诱导着赵知暖一步一步踏入自己的陷阱。
“无论以后怎样,重要的是解决眼下的危机。”
赵知暖有些挣扎,谢庭墨一句话却让她下定了决心:“后年初春,宫中就会选秀,届时十四至十八周岁的未婚的女子都要参加,到那时你已出孝期.....”
“....谢先生,只要你不介意,我.....愿意。”赵知暖心一横答应了。
“只是你知道的,我不是原来的赵知暖了,你...”
“无妨。”谢庭墨心中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可脸上仍不动声色只是笑得更温柔,“我说过无论暖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对你好。”
“可是....”
“暖暖其实也知道这是最能有效避开陛下的办法吧,只是一时之间没有适合的人选。”
“那就让我来做这个人选,如何?”
见赵知暖又有些犹豫,安抚道:“时辰不早了,暖暖快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你再考虑考虑,还有一年的时间,现在不急着做决定。”
“那,我再想想吧。”赵知暖低着头小声道,“谢先生也早些休息。”
赵知暖的房门关上了,谢庭墨却立在院中没有回房。
许久,一个声音轻轻响起:“暖暖,我会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