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滴血认主,或许剑灵受你感应,会自行取出一个最适合它的名字。”沈怀慈轻声道。
叶乔指尖在剑锋上一按,鲜血沿着剑锋流出,随后缓缓渗入剑身。这把剑发出一震强烈的嗡鸣之声,两个字在背面浮起。
“渡我。”沈怀慈轻声念出了来,随后这两字便消失在剑身中了。
“渡我。”叶乔突然觉得头脑很空,喜悦之情被冲得干干净净。
“来,试试剑。”沈怀慈召出昭明,看着她一动不动,不由得有些忐忑:“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乔收拾好情绪,换上一副兴奋期待的笑脸,举起剑刺向沈怀慈。
昭明剑击上渡我剑,叶乔被灵力震得退后,可渡我却灵光依旧、纹丝不动,化力于无形,从这点来看,这把剑已经达到了准神器的阶段。叶乔挺剑再刺,两人不运灵力,只试剑招,唰唰过了十余招,最后昭明剑锋虚指她臂弯,他道了句:“不错。”
“是师父教得好。”叶乔收剑回鞘。
“也是你平时练得勤,比试之时才能如此得心应手。”沈怀慈收起昭明。
“师尊这段时间在外,是为了这把剑么?”
“只是顺便而已,你不用多想。”沈怀慈坐回榻上理了理衣角,神色自若地道:”颜宁有诛邪,楚律有藏锋,你若什么都没有,以后出去岂不说我苛责于你,丢我清奚峰的脸。”
叶乔沉默了一会,半晌后才道:“......谢谢,师尊。”
“.....没什么。那日,也要谢谢你。”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叶乔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沈怀慈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那日我身受重伤,灵脉凝滞,多亏你用九极丹加上赤青丸,替我冲开经脉,后来无虑大师替我疗伤之时才能事半功倍。”
叶乔也不自然起来了:“是无虑大师说的么?”
“那时候......你不是在么?”
看着他有点坐立难安的姿态,叶乔这下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她极其复杂的心境了,最后,她只好挠挠头,“我那时候看师尊受伤,太心急了,还望师尊对我的冒犯之举,多多见谅。”
“你还知道你很冒犯!”沈怀慈脸色一变,指着门道:“给我出去!”
叶乔再度行礼转身,沈怀慈又说话了:“等等,回来!”
......她的脾气已经被磨平了:“师尊,还有何事?”
“今夜除夕,按每年的习俗惯例是要守岁的,把楚律和颜宁叫过来,我们一起守岁。”沈怀慈没好气道。
“大师兄他还醉着呢?”
“那就把他扛过来。”沈怀慈给她一个你这都不懂的表情,“到时候掌门也会来,她的儿子交给她。”
“是。”叶乔行礼转身,这次总算出了清静苑。她和楚律一起把颜宁扛了过来,几人坐在清静苑的长廊下,沈怀慈设了个结界,躲在结界内倒也不冷。没过多久,颜雪寒真的来了,或许是察觉到母亲气息的缘故,躺在一边的颜宁滚着滚着,就滚进了她怀里。
颜雪寒就这么抱着儿子与沈怀慈闲聊,聊的都是最近仙门的小道消息或者新出的名门新秀,叶乔和楚律在沈怀慈左右两边打坐,叶乔听着听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日,门前的长烛已烧到了底,只亮着一点火星,叶乔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内,身上还盖着被子。
等她洗漱完后摇摇晃晃走到清静苑前给沈怀慈请安,却碰上了楚律,他摇了摇头道:“师尊还在补眠呢,我们先回去吧。”
“他真的守了一整晚啊。”叶乔伸了个懒腰。
“当然,每年都是他和颜掌门守到最后,把我们送回房间他们再休息的。”
那就是沈怀慈把她抱回去再给她盖被子的了。叶乔活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禁闭的门,点点头:“那我也回去补眠好了。”
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有弟子大声道:“两位师兄师姐,长老可在屋内?”
“师尊正在休息,师弟有什么事么?”
“有急事,有急事,请师兄入内禀告一声,掌门请长老速去存气堂。”弟子喘着气道。
这一大早,能有什么急事?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明所以,只是既然是掌门有令自然不得不去,楚律刚想入内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沈怀慈披着外衣站在门口,“什么事?”
弟子恭敬道:“长老,长青神殿派了使者前来拜山,点名需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