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带叶乔一起去?”颜雪寒惊讶道。
沈怀慈颔首,“不错,最近她进步神速,带着她也可让她历练一二。”
“但刚刚听你说她还在吸取他人修为,虽然这本事是她天生的,杀的也都是魔修,但到底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本事,倘若传出去也势必引发争议。”
“我会叮嘱她不许擅用这项能力。但这次事件到底是我没有看好她,面对恶人,情急之下为求生这么做也实属无奈。”沈怀慈低声道。
“我懂,不过她身上种种异常之处结合起来,只怕确是魔族无疑了。”颜雪寒忧心道。
“此事还请掌门保密。”
“自然,只是我担忧的是,她的魔族身份,她自己是否清楚?”颜雪寒说:“我说这话不是给你压力的意思。乾元山梼杌这事死了不少仙门弟子,只怕他们不会放过魔族。”
沈怀慈沉声道:“我与大师有约,只要她不走入歧途,滥杀无辜,与仙门为敌,她就永远是我的弟子。”
颜雪寒挑眉道:“你这话说的不对,再加一个,永远是浩气门的弟子。至于源水珠的事,要靠你了?”
“那流火珠的事,也要掌门担待了。”沈怀慈说。
颜雪寒掏掏耳朵,“对付那帮要脸的老古板只有一个办法:不要脸!你们早点出发把流火珠带走,我留下与他们周旋。反正珠子不在我这里,他们拿我也没办法,要追你们也不知道往哪儿追。你们只管上路!”她豪气万千地一拍桌子。
沈怀慈:“......”
实不相瞒,这个主意沈怀慈自己也觉得不错。待看过了颜宁后,趁着天还未破晓,他便拉着两人上了路。
叶乔一路哈欠连天,御剑都摇摇晃晃差点摔下去,云皎皎看起来还好,但她一边瞪眼一边不停磕那些提神醒脑的药丸,飞了好一阵,天色大白,几人终于到了目的地附近。
“饿了饿了饿死了——”叶乔还没开始辟谷,飞了一阵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沈怀慈摇摇头没办法,三人只好先落地找个能吃饭的地方。
云皎皎熟悉这附近的环境,带着两人来到附近小镇上一家面馆,这地方地处西北,他们一路飞过来脚下的绿色也逐渐稀薄,黄沙漫漫,一落地叶乔便觉得口干舌燥,只想喝水。三人在店内落座,沈怀慈保持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师风范只要了杯茶,叶乔却大点特点,吃饱再说。
等桌上被她点的餐食塞得满满当当,云皎皎看着这满桌目瞪口呆,沈怀慈倒是见怪不怪面色淡然,倚在窗边浅浅啜茶,云皎皎诚心发问:“叶师妹,你是哪年生人?”
“问这个干什么?”叶乔拌了拌面条,她哪里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的,雀微也没和她说过啊。
“我想看看你属什么生肖?比如属狗属猪?”
“你在拐着弯骂我?”叶乔琢磨出她的意思,一边吃东西一边回嘴,口齿不清,二人吵闹起来,却突然不约而同地住嘴,齐齐看向沈怀慈,后者两道剑眉皱起,连拉得老长:“食不言。”
说不出话,好在还能吃得下,叶乔用眼神冲云皎皎发威,后者不甘示弱地回敬,一来二往间便到了饭点,不少人进了面馆吃饭,吵嚷间忽然旁边有人道:“诶,徐三,你们前几日嚷嚷着去湖边捉野人捉的怎么样了?”
徐三是隔壁桌的一个猎户,他晦气道:“什么野人啊,一个老疯子而已,还捉呢,这老疯子可厉害,一挥手我们就全撂倒了。”
“老疯子?哪里来的疯子?”
“这谁知道,那头发胡子这么长,乍一看确实和野人一样,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再念叨什么,”徐三比划起来:“腰间还挂了把剑,就这么一挥,那隔壁镇同我们一起去的赵六就成两截了,啧啧啧,这疯子谁是对手?还捉呢?碰上他就是个死!”
“剑一挥就成两半,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看样子同我们长得没什么两样,也许是那些修仙修傻了的,也不知道是哪家仙门里出来的,这么个疯疯癫癫的,也不管好了,还让他出来乱跑害人。”徐三心有余悸,回想起那场面就是一阵后怕。
“那是得注意了,怎么不让镇长叫附近的仙门来捉了这疯子?”
“叫啦,这疯子神出鬼没的,之前仙门来了几次都没碰上,昨天他们在湖边倒是遇上了,你猜怎么样?全都打不过啊!”
“这么厉害?!”
“可不是么,那帮仙门弟子跑之前还说什么什么境,总之那疯子听说了不得,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我说啊,最近还是别去湖边了,危险危险。”
叶乔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留意着刚刚的对话,沈怀慈解开云皎皎的禁言,“刚刚他们提到的湖是不是就是源水珠所在的地方?”
云皎皎说:“是,此处往北十里就是一个极大的湖泊,湖底就是被恶蛟沉入地底的古城遗址。”
“唔唔唔——”叶乔有话要说,沈怀慈解开她的禁言:“刚刚他们提到的老疯子一直在湖边转悠,看来知道源水珠下落的可不止我们一个人啊?”
“不管是不是,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你吃饱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