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紫沅惊了,“你跟我一起去,去那里干嘛?那里又没有架给你打?!”
“......”沈怀慈不悦地眯起眼:“我也懂得岐黄之术,为何不能一同前去?你们不是缺人手么?”
“......治疗病人,你有这耐心么?”沐紫沅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要你能过得了掌门那关我无所谓啊,多个打杂的岂不更好。”沐紫沅指向一边正偷偷暗喜的叶乔:“颜宁起不来有心无力,那她呢?留她在清静苑看门?”
看门?看门好啊,她最爱看门了。一听沈怀慈要同沐紫沅同去渝州城,叶乔强忍嘴角,竭力不让自己的兴奋和快乐显露在脸上。沈怀慈不在还有谁能管得住她!
她转念一想,非但不能表现出开心,反而要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眷恋之情,这样沈怀慈才不会疑心她留在清奚峰会搞鬼。于是担心、忧虑、悲伤、难过、眷恋、留恋......诸多表情在她的脸上犹如大杂烩一般,交替出现、目不暇接。
表面:师父不要走呜呜呜呜呜——
实则:沈羲你快滚吧哈哈哈哈!!!
“你——”沈怀慈犹豫了一会儿,他此次前去渝州城主要是因为沐紫沅提到异象频出这四个字,在加上楚律一同前去,完全把他交给沐紫沅,他是一万个放心不下。疫病横行,叶乔修为尚弱,要是入渝州恐怕难以抵御,他本想让她留在清奚峰上与颜宁作伴。
“你想去么?”沈怀慈柔声问她。
那当然是不想啊!叶乔清了清嗓子,开始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自然。清奚峰上师尊与师兄都前往渝州,我也想一同前去,为二位助力,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她越说越难过,低着头反思自己:“只是我怕自己能力不足,修为不够,倘若同师尊与师兄一起去了,一不小心给你们帮了倒忙,反而连累师长——”
“那好,你去吧。”沈怀慈平静打断她,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赞赏。
“......哈?”叶乔愧疚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怀慈按上她的肩头,款款道:“没想到你短短时间,不仅身法大有长进,连德行也增长了不少。你若真的有此心意,就与我们一同前去,也见一见苍生疾苦。”
听了他这个话,沐紫沅捂住嘴巴转过身。
“......好啊。”叶乔笑不出了。
“那我先同天梁去存气堂,你留在这里等我消息。”沈怀慈道。
等这两人的身影在山道上消失后,叶乔反手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让自己嘴贱!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离开清奚峰的范围,沐紫沅便松开了手,放声大笑。
等彻底笑够了,她转向一脸嫌弃默默无言的沈怀慈:“你方才对叶乔说的那番话,是真心实意的么?”
“当然。”
“你不会没看出来,你那弟子只是胡乱扯扯哄你开心的吧?她根本不想去渝州。”
“不论她这么说是不是唬我,至少我听的悦耳。”沈怀慈淡淡道。
“假话也能听得悦耳?这可不像你。”沐紫沅摸着下巴打量他半天,“不会你早就做好决定,打算带她一起了吧?”
“假话说上千遍,也能成为真话。”沈怀慈一挥手,在存气堂前落了地。
“你对她倒是处处破例。”沐紫沅跟在沈怀慈身后入了存气堂,颜雪寒正坐在大殿之上,听了她的话疑惑道:“什么破例?”
沈怀慈行礼后说:“没什么,闲聊而已。”
“对,闲聊闲聊。”沐紫沅微微一笑,站在他身侧:“我同天机商量了,这次渝州之事,他也随我一起。”
“你也去?”颜雪寒看向沈怀慈,担忧道:“你的身体——”
“天梁给我把过脉,已经无碍了。”
“可你之前一直昏睡不醒,还是再休养一段时间吧。”
“真的没有什么,”沈怀慈说:“昏睡只是先前疲惫而已。何况我也懂得药宗之道,瘟疫之事倒也能帮上忙。”
颜雪寒点头:“好吧,我本打算让天府同天梁一并启程,倘若你去,天府倒也不用去了。”
“天府擅长阵法结界之术,掌门让他去是否是渝州生了什么变故?”沈怀慈说。
“不错,现在得知逍遥宗已经在渝州城内设起结界,天府与你都擅长这个,换成你倒也不影响。”
“瘟疫弥漫怎么会动用结界?”沐紫沅道。
颜雪寒忧心道:“据说此次瘟疫中罹难的人群,死后肉身不腐,反而会化作凶尸袭击生人,集化阴邪之气。这也是逍遥宗向仙门求援的原因之一,不过具体的,还得入渝州城后才能得知。”
沈怀慈沐紫沅对视一眼,后者无所谓的样子,挠挠头:“那我先去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病情不等人,即刻动身吧。”
“此次楚律叶乔随我一同前去,颜宁就留在清奚峰,托付给掌门了。”沈怀慈随同沐紫沅一并出门,跨出门槛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朗声道:“还有,麻烦掌门同天同说一声,叶乔的责罚,看在她此次要同我一并前去渝州的份上,就免去了吧。”
屋内只留下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颜雪寒,天同什么时候罚过叶乔,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