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回过头,杏眼瞪圆:“你怎么知道的?”
......能逼得咱们这位大少爷又是大半夜练剑,又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除了阮霄还能有谁?她走到颜宁身边弯下腰:“少爷,坐下聊?”
大少爷一脸嫌弃:“爱坐不坐!”话虽这么说,但瞧见叶乔真要坐,他立刻从怀中掏出块手帕给铺在草地上,如此殷勤周到,叶乔心里有些满意,道:“谢啦!”
颜宁嘁了一声,叶乔坐下后故意不开口,只静静地看着湖面,没多久,颜宁果然又忍不住了,他说:“你不是说要聊天么?怎么不说话!”
叶乔慢悠悠道:“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怎么帮你打败阮霄咯。”她撑着脸回望,“你说,他有没有什么弱点?让我们可以打他个出其不意?”
颜宁撇着嘴嫌弃道:“你这猪脑子能想得出什么好招!”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说:“不过看在你还能帮我动这个脑子的份上,谢了。”
他的语气有些低沉,手指轻轻摩挲着诛邪,又道:“云浮天居虽然讨厌,可他们教导弟子甚为严厉,向来就是优中选优,阮霄身为掌门之徒,又能差到哪里去?即便知道了他的弱点又能怎么样,我要堂堂正正赢他,才不要像他那些师兄师弟一样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藏头露尾,个个都是卑鄙小人!”
叶乔恍然道:“他们又说师尊了?”
“不止是师尊还有——”颜宁突然住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叶乔看着他杏眼之中满是压抑的怒火,灵光一闪,说:“难道他们也提及颜掌门了?”
“你怎么知道?!”颜宁瞪大了眼,他惊恐道:“难道这些事情已经传遍仙门了么!”
叶乔留意着颜宁的神情,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有一半妖族血脉,这至少可以证明云浮天居还不知道他与樊澧的关系,否则这件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剔除此事,剩下能牵扯到颜雪寒的也只剩下她是寸心宫的弟子了,她道:“是掌门与寸心宫的关系?”
颜宁抿着唇怒道:“这帮小人如此嘴碎,我非得——”
叶乔轻描淡写地补充:“杀了。”
颜宁一怔:“不至于吧。”
“......”叶乔自知失言,不再多说,但同样的事情落在前世的她身上,她只会通通杀了了事,只有把他们杀怕了杀服了,这些声音才会彻底安静下来。她说:“阮霄也同他们一起编排我们了?”
“他虽然没搭话,可那个样子,还是那么讨厌!”颜宁恶狠狠地咒骂起来,只不过他从小到底都被颜雪寒和沈怀慈管的太严,教养太好,骂来骂去也没什么新意,不像叶乔曾经在街头勾栏里混迹过,听惯了各种腌臜话和荤段子,再说后来那些仙门的老古板骂她也挺有一套,引经据典,四个字四个字往外冒,虽然不懂,但一长串下来也挺有气势,和他们一比,颜宁那些话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无趣了。
也难怪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练剑,这些话颜宁是不会传到他母亲的耳朵里的,受了气又不能说出口,还不只能找个地方发泄了?叶乔歪着头等他发泄完,时不时还嗯嗯啊啊两句以示应和。
等他终于骂累了,叶乔听阮霄这两个字也都快听起茧了,月亮悄悄躲了起来,一片寂静之中,只能听见他絮絮叨叨的声音。颜宁骂爽了骂开心了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瞧见叶乔一脸呆滞的样子,倒是对她的安静颇为满意,于是站起来居高临下朝她伸出手,那语气如同恩赦一般:“大半夜不睡觉和你说了这么久,累死了,快走吧!”
一瞬间叶乔真想把他踹进河里清醒清醒,但她还是忍住了,老实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老娘欠的钱还没给呢,不能轻易得罪债主!
叶乔有些绝望,她前世何曾如此卑微?!
两日后,参与论道的修士均已到齐,众人在聆剑阁的授玉阁前听此次赛程安排,逐猎之期就定在明日,众人以一日为期,在占据问剑谷东南角的云迹山内狩猎山中妖兽,自然,这妖兽只是灵力所化,击杀之后会掉落灵牌,最后以所持牌数决定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