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颜宁想起一件事,看向楚律惊叫道:“那不就是你的——”
烛龙一双眼越来越亮,自语道:“渊仲老儿被关了这千年,谁能在此时打开众神设下的禁制?魔族难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才?不对,那无虑老头说过,魔族这些年人才凋零,内斗不断,应当没这个本事……若不是魔族,还有谁能破开这封印?”
“.......难道说,是太昊令?”烛龙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傻了。
“太,太什么?”颜宁听他一阵嘀咕,没听明白,烛龙却没解释更多,只见他一声龙吟震天撼地,身子突然窜向上空,沈怀慈听见太昊令这几个字就立刻联想到叶乔,猜他是要去魔尊关押之地一探究竟,眼疾手快地跃上他后背,烛龙在云雾之中一声怒吼,“你们这群小娃娃竟敢踩我的背!”
“前辈,得罪了,您速度太快,我又不知道所谓的枫梧渊底所在,只能如此了。”沈怀慈被它在空中摇摆的龙身震得东倒西歪,只能攥紧了他的鬣毛,烛龙气道:“你也就罢了,你那两个徒弟怎么回事!一个半妖一个半魔,也敢染指我尊贵的身躯!!!”
沈怀慈听得身后惊叫呼喊,默默回头,只见颜宁和楚律恰好抓住了烛龙的尾巴,正死死环抱,随着上下舞动的龙尾大声呐喊,从那神情上看,惊恐有之,但更多的却是新奇和兴奋。
“......”沈怀慈转头平静道:“他们俩是叶乔——也就是陵光今生的师兄,您就忍忍吧。”
烛龙:“......他们又不是老夫的师兄,忍你也就罢了,凭什么要我忍他们,若是你这徒弟再大喊大叫,我就把他们齐齐丢下山,摔成肉泥!”
话虽这么说,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三人坐在烛龙背上在云层穿梭,他腾云驾雾,冯虚御风,转眼便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云牢山。此山横跨青、夷、明三洲,占地万里有余,其中林木极密,天光难入,一旦深入便会失去方位,不知身在何处,即便是附近的居民也不敢随意深入山林腹地。而且更奇怪的是,不论人、妖,入内之后便会失去法力与凡人无异,以凡人之身入山,只有死路一条。
时间一长,关于云牢山中的传言越来越多,有人说里面关押着大魔,有人说里面埋藏了宝藏,千年之前,这里还兴起过寻宝热,无数凡人修士听闻传言而来,想要入山寻宝,可却无一生还,其中还不乏坐照级别的强者,自此云牢山被默认为禁地,再也没人来过。
烛龙此刻带着他们在云牢山顶盘飞一圈,眼珠看向底下这莽莽林原,随后瞄准中间的万丈沟壑,忽地窜了下去!
耳边风声呼啸,极其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越深入其中,这两侧山崖狭窄如线,隐蔽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简直难以察觉,青灰色的石壁与褐色的林木快速擦肩而过,还来不及尖叫,烛龙已经带着他们落到了崖底。
这崖底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加之浓雾笼罩,只有借烛龙周身发出亮光才能勉强照清楚十米之内的情形,他一路游入崖底一个被杂草彻底掩盖的洞口,随着长长的甬道,跃入了封印魔尊的地宫中。
里面一片漆黑,空空荡荡。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烛龙一睁开眼便瞬间照亮了这地宫内的天地,烛龙在这地宫中盘旋一圈,怒喝道:“渊仲!!!”
沈怀慈从他身上跃下,第一眼注意到的却非地面大阵中央那毁去了一半的阵法,而是四处滴落飞洒的血迹。
一边的楚律见他神色异常,顺着他的视线往脚边看,只见这血迹从洞口的位置不规则地一路铺开,延伸至阵法中心,随后中心地面血液飞溅的更加扩散,地面除了血迹以外,还有混乱的足迹,大片大片血迹渗入地面的泥土中,看起来触目惊心。颜宁蹲了下来,用手指捻了捻沾血的土块,惊道:“新鲜的血迹,难道这里还有其他活人出现过?”
沈怀慈摸上青石板上一滩有些暗沉的血渍,手指有些颤抖,脸颊雪白一片,哑然道:“伏,伏王之血。”
原本在头顶勘察的烛龙飞身掠道他身边,绕着地面嗅了嗅,沉沉道:“不错,是伏王之血,果然,渊仲拿到了太昊令。”
“这些血都是叶乔的!那,那她——”颜宁无意中瞥见沈怀慈的神情,喉头一滞,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身周已经笼上了一层乌云,雷霆的威压在云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