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寡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这才坐上车。
她坐在后面,姐弟两个人躲她仿佛是在躲传染病人。车子一路飞驰到了一个别墅区,她站在门口,不得不说,同一个学校的同学的经济条件都差不多,住别墅还有佣人管家的实在没见过,她扫了一眼周围,能看出来这个家庭的条件优渥了。
一家人饭吃了一半就被警察局的电话叫出去了。佣人看主人回来了,立刻把菜重新热了。
“这位小姐……”
男生撇嘴。“不用管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做佣人的最擅长捧高踩低。看着没有多余位置的座位和几份餐食,她把行李丢在一边,直接走到桌边,拿起刚上来的新鲜餐食。没筷子那就直接动手拿过女人的筷子翻过来用。
弟弟的牛排不错,吃了。
姐姐的小羊排不错,搞亿口。
母亲的奶油浓汤不错,吨吨吨,好喝。
父亲的鲷鱼不错,夹亿口。
伊原直人直接摔了筷子。“伊原舞!你在干什么!你有没有家教!”
她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盘子摊手。“这不是看家里穷,多一份饭都没有,多一份餐具也没有,那我只能都搞一口。”
其实她并不饿。毕竟晚饭女警已经给她一份了,但是谁让她家里人都吃的那么好,以为不给自己餐具,没有自己的位置就会让她退却?因为被孤立而痛苦?
这算什么呀!这手段比学校那些折腾人的小混混次的也太多了,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死了一次的伊原舞觉得自己就是最无敌的存在。
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这种不入流的小动作!
她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放下筷子。“父亲母亲考虑好,如果以后餐桌还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只有每顿饭都从你们那边分一点了。”
伊原直人没想到那么多年不见,自己这个女儿竟然活成了一块滚刀肉混不吝,果然小地方来的都是这么没素质。
“给她上一份餐食。以后——都准备她的份。”
旁边的佣人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敲了敲桌子。“父亲在跟你说话。”
女仆立刻反应过来。“是。”
她扫了一眼旁边的佣人,勾起唇角。“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原舞,是伊原直人先生和伊原佑子小姐的结婚后的第一个孩子,不是两位任意一个的私生女,这两位=正经的,婚生女。你们家这两位少爷小姐按年龄和辈分都得叫我一声姐姐。”
“谁会叫啊!”
“你不叫是你没有教养,没关系,你没有教养但我有。我可以分你一点,弟弟。”
男生被气到脸发紫。
主菜都被她三两口吃完了,其他人只能等厨师重新做重新上再继续吃。她倒是一点不饿,毕竟满桌子的好东西都进了她的肚子。
有了自己的座位和餐具,她满意坐下。
没饭吃了,夫妻两个看向坐在末位的这个十几年没见过的大女儿。“你爷爷过世所以你才过来投奔我们?现在上几年级了?”
她硬忍着没笑出声。但是勾起的唇角也让其他人能看出她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
她揉了揉鼻子。“当父母的都能忘了孩子多大了。说实话,还挺少见的。”
她抬眼。“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来这里的打算,来这里不过是个不幸的巧合。”
她靠在软靠背上。“跟父亲和母亲汇报一下,我今年十八岁,今年刚从青森第一中学毕业,考上了日本兽医生命科学大学。这个学校其实是在东京的,但是很不巧的是,今年这所学校扩招开了分校,分校地址在横滨。所以我才过来的。”
“兽医?”伊原直人对这个专业十分不屑。
“是的。所以这四年恐怕还要多打扰了。”
女孩子听到这句话下一秒弹起,声音瞬间高八度。“你要在这住四年!?”
她抬眼看着这个沉不住气的妹妹。“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凭什么住这里!”一想到要跟这个土里土气还混不吝的姐姐住在同一屋檐下,她整个人都觉得像是爬了毛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