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烫。但是体温已经降下来一些了,一开始刚到医院一度烧到了三十九度以上,现在差不多在三十八度五以内。这并不是挂的水有效了,而是药在起效。
而就在他伸手把手放在她脸上的时候,中原中也突然看到她睁开眼睛。
往日眼睛里总是闪着精神百倍的光的伊原舞,现在眼里的光黯淡了许多。她皱着眉,时不时委屈巴巴的哼哼几声。
“阿舞?你感觉怎么样?”
“难受……头晕……身上烫,没力气……我发烧了?”
“有一点。”她缓缓伸出手,把她的手覆盖在贴在自己脸上的中原中也的手上。“你身上比我凉快……”
她毛毛虫似的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但并没有成功。“怎么会发烧呢……我没冻着啊……”
中原中也扭过脸带着气开口解释。“不是发烧,那些人给你用了药。”
想到刚刚那一气罐的不明气体,她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
中原中也越想越生气。“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知道那是个陷阱还往里跳?”天知道当他在车上看到伊原舞给她发的求救短信差点直接心梗。
伊原舞扁了扁嘴。“他说有爷爷的东西要交给我。”
中原中也都快被气死了。“他说你就信?明显是个陷阱你傻吗?”
“我知道他这么说九成以上是陷阱,但是万一呢?爷爷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赌那个万一。而且我想他最多也就能骗我一次,所以我在包间里也问清楚了,他也承认了的确没有,同样的招数他骗不到我第二次了。”
中原中也气到不想说话,怪她吗?也怪不了,谁能想到他父母能做出那么下流的事情?她可不是那对夫妻其中一方的私生子,而是正儿八经的婚生长女。
他心中对于那家人的印象直接跌落谷底。他还在思考,余光却看到她努力的想挪动身体,却因为身体无力,全身只有五官在努力。
“怎么,想起床?”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中也,你陪我躺一会,我不舒服。”
他沉思片刻站起身去锁了门。VIP病房的床是双人两米的配置,多他一个也不嫌挤。
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石村那个人折腾女人是有一套的,与其说他喜欢女人,不如说他更爱驯兽。尤其喜欢看着意志坚强的女人在他面前低头的样子,所以才做了这种药,被喷了药的女人意识清醒但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时间长短由药量多少控制,足够他尽兴。
也因此她现在还是清醒的,能与他进行无障碍交流。
“开空调?”
“……嗯。”
空调打了制冷,她觉得舒服一点了。
“你那家人……你准备怎么处理?留下就是个祸害。”
“……不知道。”
“杀了?”
她被中原中也理所当然的话惊得直眨眼。“那怎么能行呢?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背上人命。”
伊原舞的声音软软的,哪怕是震惊的语气都让人听起来像撒娇。
中原中也没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为她铲除过一次碍眼的人了。
“留着他们,以后他们还会伤害你的。你难道不恨他们吗?”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也许我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缘故吧,我知道他们不爱我,也知道他们要害我,反倒觉得他们这么做在预料之中。我也知道危险,所以我在去之前先去找了小黑。”
“太宰?他顶什么用?我去的时候他还在门口跟你父母聊着呢!”
她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真的没用吗?”
中原中也沉默半晌。“也就拖了一点时间,没其他的用。”
她眯了眯眼睛。“小黑……他的武技应该没你厉害的吧。”
“那当然。”中原中也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突然顿了一下。“等等,你别被骗了,太宰那家伙在组织里体术虽然算中下,但是打你父母那几个人绰绰有余,他是纯懒。他可不是一点都不会,他也就靠那张脸骗骗你,你还真信。”
中原中也余气未消。“还有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把你送掉的对象有多危险?”
她摇头。“我来之前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我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