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笑笑,有些局促:“我很抱歉,法拉娜女士……各种方面上的。”
法拉娜却说:“不必道歉,斯黛尔。卡维已经长大了,他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生活,就像他尊重并鼓励我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那样,我也会对他的感情持以尊重。”
她问我:“卡维总是报喜不报忧,他如今过得如何,生活快乐吗?”
我想起卡维在工地上弄得脏兮兮的脸,想起他和我谈起自己的设计时闪闪发光的眼睛,在看到自己的创作能顺利落地,回报社会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自己被折腾得乱糟糟的造型。
我忍不住笑了:“他过得很好,他在沙漠的公益项目大多已经落地,您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法拉娜的眼眸带上了真心实意的欣慰:“他过得好就足够了,我一直为卡维骄傲,但也对他报以愧疚。我不是个坚强的母亲,为了回避悲伤而回避了他,还将自己的多愁善感遗传给了他。”
我轻声安抚她:“可卡维不这么觉得。卡维很像您,他和您一样漂亮,一样才华横溢,一样的善良且富有同理心。我想,哪怕是摩拉克斯也会感激您培养了如此优秀的儿子,让我有幸遇见他。”
法拉娜因为我这番话脸颊涌上了热意。
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这一刻,她似乎又变回了当年初见时的少女,那时她家庭美满,即便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丈夫也依旧将她保护得如最初时那般纯粹自然。
她说:“你这话说的,连岩神都满意,让我都不敢接下了。”
我恢复欢快的语气,像女儿一样朝她撒娇:“我说的可是实话,卡维已经见过仙家们了,大家都喜欢他!他就是很优秀啊,培养出这样的孩子的你更优秀!”
法拉娜被我夸得合不拢嘴,快乐的交流在顷刻间度过,我没有留下来吃饭,毕竟克洛琳德还在外面等我,我再怎么也应该带着她一起去外面吃。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枫丹城中水汽不会让长时间生活在雨林中的我感到不适,我拉着克洛琳德,让她陪我一起去买了一圈衣服,又挑选了漂亮的花朵,最后一起抱着花去往最贵的饭店。
途中我忽然停住脚步,视线望向一个地方,观察几秒后我对克洛琳德说:“总是有不认识的人来打扰我们的相处时光,克洛琳德,你帮我告诉他们,给我点舒服的空间吧。”
我故作不悦地瘪了瘪嘴:“在稻妻的时候,有雷神大人吩咐,从来没人敢偷偷跟着我的。”
克洛琳德的目光立即如剑刃一般刺向潜伏记者的草丛:“听见了吗?如果打扰了林缈小姐,导致枫丹和璃月的外交出现问题,下次再见就是在法庭上了。”
草丛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克洛琳德依旧没动,我抬头四处望了望,指向头顶:“那里还有一个。”
克洛琳德举起了枪。
头顶立刻传来落荒而逃的声响,我高兴地抱住克洛琳德的手臂,把她往饭店里拉:“终于没人打扰我们啦,快走,我肚子饿了好久了!”
克洛琳德收起枪,任我拉着她往前走去。
和克洛琳德相处的这两天很开心也很安心,克洛琳德是靠谱姐姐型,高挑的女性远比高大的那维莱特要更能给我安全感,她对外的手腕强硬,任我扑进的怀抱也柔软异常。
在她的陪护下,梅洛彼得堡接待了我。
梅洛彼得堡地位特殊,典狱长不同意一次性进入太多人,因此只有我和外交官姐姐被放行,克洛琳德跟在我们身后保证我们的安全。
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是位同样身材高大的公爵。
甚至于他的外形比那维莱特要更有压迫感,我一向欺软怕硬,因此一路安静如鸡,只偶尔勾勾克洛琳德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
但出乎我意料的,典狱长莱欧斯利是与他外形截然相反的温和可亲,他幽默风趣,时不时说些俏皮话,让原本正经严肃的场合都变得轻松起来。
我也被他几句话哄得终于有了笑容。
在我们应邀前往办公室喝茶的路上,我往下不经意一撇,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咦,好像是荧。
我没反应过来地往前走了几步,随后猛地一个向日葵转头,几步跑到栏杆边往下一看,对上了荧震惊的眼神。
我指着她,大惊:“你……”怎么在这!
旅行者总不能这么倒霉,去一个国家被通缉一次就算了,现在都直接被送进去了!
克洛琳德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拉了回来:“小心,这样很危险,容易掉下去。”
在几人看来,我几乎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挂在廊边岌岌可危,今天摔下去明天莱欧斯利就要从狱长变狱民,在竞技场上靠拳击挣特许券吃饭。
我一步三回头,最后加快脚步跟上去问道:“为什么荧会坐牢,她犯法了吗?”
莱欧斯利抬眼回忆了一下,道:“嗯哼,说是【未经神明允许吃掉了至冬使节为她准备的蛋糕,使枫丹政治核心陷入短时间静默】,罚了她俩45天的刑期。”
我露出了“你玩我呢”的表情。
莱欧斯利哈哈笑了两声:“枫丹的法律确实与璃月不同,公主殿下,何况不敬神明也是个不小的罪名呢。”
我试图争取:“可是两个女孩子在这里好可怜哦,我去和芙宁娜求求情,我花钱把她们捞出来……”
莱欧斯利:“不要违法,殿下。”
我闭嘴了。
我委屈地往克洛琳德身边靠了靠,克洛琳德低头看我,安慰般摸了摸我的脑袋。或许是见我不开心,莱欧斯利想了想,说:“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不过要走正规流程,见了面后再考虑要不要去找水神大人求情吧。”
莱欧斯利想,这样的话,娇气的公主殿下大概就可以不再闹脾气了吧。
但莱欧斯利大错特错,我不是什么公主殿下,循规蹈矩天真听话,我当晚就爬进了旅行者的尘歌壶,直接当着她的面跳了出来,把派蒙吓了一跳。
荧火速伸出双手将我接住,顺便回头嘱咐:“派蒙,小声。”
派蒙立刻堵住了嘴。
我这才发现现场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位面容精致的少年和头顶着猫耳的可爱少女,我下意识惊呼了声:“哇,小猫!”
然后又伸手抱住荧的脖颈:“我好想你!你怎么被关进来了,这里又黑又湿,你吃得好睡得好吗?我身上有小提给我带的预防湿疹的药膏,我给你留点。”
荧有些头疼:“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顿时换了副表情,有些难过地望着她:“我专门来看你的,我担心你呢,你怎么还怪我?”
荧只好放下说教先来哄我:“好好,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这里是监狱,你在这边很不安全的,等我出去了再和你玩好不好?”
我给她出主意:“我跟你说,我把芙宁娜哄开心了,现在我跟她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了!你放心,我明早就去和她说,下午就给你捞出来!”
荧下意识要拒绝,但看了看好奇观望的林尼和琳妮特,还是扯开了话题:“你见到水神了?她对你态度好吗,没有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她对我挺好的,我们一起喝茶聊天,很开心的。但是那维莱特有点吓人,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不松,我扯都扯不开,吓死我了。”
荧和派蒙面面相觑:“那维莱特?他、他占你便宜?”
看着人模人样的,还比水神靠谱不少,结果私底下居然是变态吗!
就在我们打算继续交流的时候,林尼开口了:“朋友们,这里应该不是叙旧的好地方,这位……像魔术一样忽然出现的小姐,等会儿该怎么藏起你呢?”
我朝他眨眨眼,然后瞬间变成了小猫。
油光水滑的长毛三花猫威风凛凛地爬上了旅行者的肩膀,骄傲地仰起头。荧发现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两人都脸颊微红,眼睛闪闪发亮。
林尼夸赞道:“好漂亮的小姐!”
琳妮特点头:“非常漂亮。”
肩膀上站着的猫被夸得心花怒放,一个跳跃就扑倒了琳妮特的怀里,拿头去蹭她的脸,琳妮特也跟着回蹭,一大一小两只猫亲昵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喜欢。
荧被这幅画面萌的不行,但显而易见的林尼要更受冲击,荧想,这应该算是猫猫专属特攻,连游刃有余的林尼都能被瞬间拿下。
琳妮特抱着小猫看向林尼,眼里闪着期待:“哥哥,把她带走吧。”
林尼/荧(立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