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大,总会引起股东们的注意。
而且公司也不是她的一言堂,就连她手底下的研究员也保不齐会当二五仔给股东们上眼药。
果然,股东们坐不住了,叫她务必出席今天的这场宴会。
林溪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将少年的特殊直接说出来,将她把他带到身边的行为粉饰成新的实验和观察方法;
二,隐瞒少年的特殊,抹黑自己,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个喜欢小男孩的变态;
首先排除选项二。
选这个晋江播不了。
但是如果选择一呢,也面临着一系列的问题,有弊端也有好处:
弊端是少年和她往后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大太平,会迎来不断的试探并遭遇危险;
好处呢,则是让原本凝聚的公司利益集团分裂。
正所谓“二桃杀三士”,长生的消息一旦放出来,作为唯一成功的实验体,少年就会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股东们原本就不是一条心,如果她能在其中略微操作,说不定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少年的身份问题。
最后一点呢,则是林溪之所以有持无恐的原因:
系统的存档和读档虽然与主时间线的存档读档不互通,这意味着她身在“过去”的副本中无法返回到“现在”的时间线。
但她在副本中还是可以独立存档和读档的。
作为Save-load大神,她可以探索事件发展出无数的可能,最后达成她想要的、最好的那个结果。
22.
另一边,在宴会中的银发少年也的确遇到了前来找茬的人。
“嘿,银毛。你是林小姐带来的人?”面前的棕发青年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明知故问地问道。
“听说,你是她在路边上捡回来的一只可怜的、落水的小狗。”
他面上带着笑,嘴里却说着恶毒的话,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恶意。
“看看你,落水狗就算是穿上了人类的衣服也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狗。”
他旁边的另一个年龄稍小、与他容貌相仿的黑发青年跟着他,似乎有些不安地拉了拉棕发青年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一点,棕发青年没理他。
银发少年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不紧不慢地将盘子里的食物清空。
他心中没什么波澜,甚至感觉有点想笑: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连怎么骂人都不会——这些话和他曾经在贫民窟中听过的话比起来不痛不痒,毫无攻击性。
“你还真是来这里吃饭的啊。”见他没反应,棕发青年冷笑道。
零号优雅放下餐盘,用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抬起眼睛,瞥向身边的人。
这段时间林溪教了他很多。
包括如何应对正面攻击、如何缴械……
以及如何通过迅速攻击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杀死敌人。
就算她不教他这些,就凭眼前这几个酒囊饭袋、纨绔子弟,他也可以轻易地放倒,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但林溪走之前说,这是一堂必修的社交课程。
尽管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他也想要将课程全都满分。
沉默、蛰伏、洞悉意图,再反过来利用他们,才是这道题目的正确解法。
于是他只是站在那里,表露出他的厌恶和轻蔑。
他出众的长相使得他所露出的轻蔑格外地具有攻击性,使得刻意挑衅的二人怒火中烧。
“……实验体,对吧?”棕发青年向前一步,贴近零号,轻声说道,“从苏联捡回来的杂毛狗,你是怎么求林小姐把你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哀求?还是靠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对啊,可不是靠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吗。
少年冷笑着回应道:“怎么,你在嫉妒?我这样的实验体都可以穿上华丽的衣服作为她的男伴和她一起参加宴会,而你呢?躲在父辈的身后,连上前跟她交谈都不敢,只能在她走之后狂吠?”
“你!”青年没料到他这么嚣张,“一个实验体……哼,你知道是谁注资建立了白鸠制药吗?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乌丸,乌丸家族,是我们家让你们这些低劣、没人要的贱种们捡了一条命,让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讲话!如果不是我们,你早就死在苏联的实验室里了,‘幸运’的零号!”
青年激动起来,音量也有些失控,他身旁与他容貌相仿的黑发青年连忙抓住他的胳膊,示意青年克制一下。
“大哥,别……父亲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用不着你来教育我!”青年怒气冲冲想要挣开黑发青年的手,结果没挣开,只能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快步走开了。
目送兄长离开,乌丸茂春松了一口气,对着银发少年鞠了个躬,说道:“抱歉,兄长今天情绪不佳,有些失礼了,我代兄长向您道歉。”
“不必了,”银发少年饶有趣味看向黑发青年,问道:“你也姓乌丸?”
“是。在下名叫乌丸茂春,刚才那位是家兄乌丸尚司。”
“家兄一直以来十分欣赏林小姐的才华,而因为林小姐最近与您之间的……呃,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所以对您有些偏见,再次向您致歉。”
银发少年看向面前这位在兄长面前唯唯诺诺的青年,顺着他的话问道,“‘捕风捉影’的谣言,那是什么?”
乌丸茂春左右手交握,紧张地搓了搓,嘴唇翕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苦笑:“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有传言说,林小姐之所以将带在身边是因为……将您当成……”
“当成什么?”
少年的墨绿色眼睛升起兴趣,嘴角泛起微笑,盯着乌丸茂春。
猛然间,乌丸茂春升起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被心思通透的少年看穿了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