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困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可是我生病了,要去那里接受治疗的啊?”
在放完纸飞机之后,林溪就邀请杉岛纯枝来到了她家。
在沙发上闲聊时,林溪说起自己最近要去进行心理治疗。
地点当然是在吉城龙二的诊所。
“林小姐,你……”杉岛纯枝上下打量着林溪,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呃……”林溪望天,“算不上心理疾病?只是有一点强迫症而已。”
“?什么强迫症?”
不会是那种因为不想上学所以找的借口吧……
心理疾病可是很严肃的事情!
但像编造这种……借口,总感觉像是这位大小姐能干的出来的事情呢。
但是……
绝对不能让她去吉城医生那里!
“呃……我得了一种一学习就浑身头疼的病……特别是那种密密麻麻的符号,一看见我就头痛欲裂。”
杉岛纯枝:……
果然是不想上学!
这可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她离那个医生远点……
“杉岛君,”林溪突然开口,绿眼睛看着她,“你不希望我去吉城医生哪里,为什么?”
杉岛纯枝一愣。
她心底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是为什么在这里来着?
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这个女孩、这么轻易地走进她的家里?
她好像在不由自主地顺着面前少女的意愿走……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16岁的少女,而是活了很多很多年的精怪,一眼就能将她看透。
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就好像野兽注视着它的猎物,让她动弹不得……
“我……”
“你也去他那里治疗过吗?你今天站在天台上,也跟他有关系吗?”
耳麦对面的诸伏景光和安室透静静地听着。
“我……”杉岛纯枝说不出话。
她试图在对面少女的眼中找出一点点欺骗或恶意,以让自己顺理成章地逃避回答——
——但她失败了。
绿眼睛里是一片澄澈,坦然而真诚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吉城医生会伤害你。他不是医生,他是个恶魔。”
“恶魔?”
“对,他……他会筛选在他那里接受治疗的孩子,挑出那些不被家庭重视的孩子们,送到一个叫‘疗愈所’的地方进行‘治疗’。”
就像她这种。
“但那根本不是什么‘治疗’,”她轻声说,“那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有很多‘老师’,他们会侮辱你、贬低你、鞭打你,用语言的利刃和实打实的拳头对付你。”
“在经过长达数月的折磨之后,合格的孩子们会被送往其他的地方,剩下那些不合格的——有一部分幸运的能够被送回家,而另一部分,他们会被永远关在那里,直到……我也不知道。”
楼上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皱起了眉。
安室透:“有组织的、非法囚禁和虐待未\成年的行为……”
诸伏景光:“……这个医生果然不简单。”
他们对视了一眼,继续听着。
“所以,林小姐,不要去……”
杉岛纯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都说出来。
她以往总习惯保持沉默。
这些东西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即使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呢?
林溪静静地看着她,既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也没有问她是不是也曾遭遇过这些。
她只是乖巧地揣起猫咪,坐在沙发上对着她说:“放心吧,杉岛君,我不会去的。”
见她没有追问,杉岛纯枝莫名松了口气。
“可是,杉岛君为什么不报警呢?”林溪抬眸望向站在面前的女孩,“这一听就是完全非法的吧。”
杉岛纯枝张了张嘴,最后说,“没有用的……报警……他们不会管的。”
耳麦后。
安室透:“……警方里应该有他们的保护伞。”
诸伏景光:“这里应该只是个中转站。”
这些所谓“合格”了的孩子们会被送到哪里?
林溪则是在想,不愧是重要人物……
杉岛纯枝虽然孤立无援,但绝对不傻。
她肯定亲身去过那里,而且还作为“不合格者”出来了,并且自己尝试过报警。
也许她所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要多。
而且,为什么在经历这一切之后她还是要继续去吉城龙二的诊所?
在知道那个医生是“恶魔”之后为什么还要每周去他那里接受“治疗”?
又为什么在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突然决心自杀?
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成为了压死杉岛纯枝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