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外大雪纷飞,不到半个时辰地面就有了厚厚的积雪,驿站内暖炉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抖动的火焰映照在江湖人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上。
卓汐听了男人话,害怕地往卓翰身边靠了靠,似清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男人。
“想什么呢?”秦逸看似清辞的模样感觉她发现了什么。
“他说的雪女的故事我也听过,但是版本好像不太一样……”似清辞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那你听说的故事是什么样子的?”卓汐捧着热茶问道。
似清辞想了想开口:“那是我还在覆云山的时候,卖烧饼的爷爷跟我讲的,他说有一对夫妻很恩爱,平时住在山中靠砍柴为生,有一次冬天夫妻两上山砍柴,下山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雪,在路上遇到个迷路的女子,女子长得极美请求夫妻两送她回家,夫妻两人心善想着风雪天独自让女子呆在山里不安全,就先把女子带回了家,夫妻两看女子可怜,到家后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就在天黑后女子看了夫妻一眼,走进雪夜里消失了,后来夫妻俩在桌上看到女人留下的一袋子金饼,卖烧饼的爷爷说那就是雪女。”
“这么一看这雪女还挺知恩图报的。”秦逸打趣地开口。
陵悬也在一旁点头:“听上去和刚刚江湖人说的故事差别很大啊。”
“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雪女,都是无稽之谈。”众人正说着,就见之前喝醉的壮汉奎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什么雪女,要是她敢来找我,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有多好看。”说完□□了两声回房间去了。
司徒一似乎已经习惯了奎天,听了他的话摇摇头,没有说话,转头跟桌边的人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驿站老板看到众人要回房休息了嘱咐后厨给客人烧点热水,因为剩下的房间不多,因此四个女生打算挤一挤住一间房,剩下三间房,念泽和卓翰住一间,秦逸和陵悬住一间,剩下的一间房留给马夫们。
房间内烛火摇曳,每个房间内都有一个小暖炉保证温暖,殷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放下笔,看着床铺上的三个姑娘都睡着了,走过去给她们拉了拉被子,药王谷的账簿多年没有好好整理,颇为杂乱,赶路的时候她便带着整理整理。收拾好账本,殷梦来到水盆前,似清辞他们给自己留了热水,殷梦将水倒进盆中打算泡泡脚驱除寒气,正当她打完水坐下的时候看见一滴红色的液体滴落在盆中转瞬间化开在水中,笔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殷梦抬起头,发现头顶的房顶正往下渗着鲜血,通过木板的缝隙,殷梦对上了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
“啊!……”殷梦没忍住尖叫出声,床上的三位姑娘急忙跑过来,就看到脸色煞白的殷梦指着屋顶,三人抬起头也捂住了嘴。于此同时门被打开,秦逸、陵悬和念泽冲了进来一脸担忧,见到四个姑娘安然无事,众人都松了口气,卓翰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看得出听到动静就急急忙忙出来,连鞋子都没穿好。
殷梦在众人的安抚下缓过神来,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陵悬在看到房顶的那可以就冲上了三楼,三楼是驿站的杂物间,平时没人来,门上上着锁,锁上积累着厚厚的灰尘,明显是没有人打开过。
“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吵什么吵。”司徒班的红衣女子揉着眼睛不满地走出来,她身后依旧是那位白衣男子,司徒一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这里。
“哟,客官这是……”老板看着站着门口的众人。
“店家,可有这三楼房间的钥匙。”
“有……有,可是这三楼只是个放杂物的房间,为何这大半夜要开……”老板一脸疑惑地看着陵悬。
陵悬正色道:“死人了。”
陵悬的话犹如一道惊雷,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死……死人了?”老板慌忙回房间找钥匙。
陵悬接过钥匙,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了房间,只见房间地面布满灰尘,陵悬拿着烛火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见身后的众人也想跟进来,陵悬伸手阻止。
“这里地面灰尘平整,并没有脚印,我和念泽去看看尸体,诸位就在外面等下吧。”
身后的江湖人似乎有些不满:“凭什么你们能进去?万一就是你们干的呢……。”话没说完就见陵悬拿出影门的腰牌,两个江湖人一看陵悬是官家的人,乖乖闭了嘴。
陵悬拿着火折子和念泽走进杂物间,只见杂物间的中间躺着一个小山一样的人,陵悬将火折子凑近,这人两人都认识,正式司徒班里的奎天,只见奎天双目圆睁趴在地上已然断气,似乎是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贯穿了整个胸膛。
念泽蹲下查看后神色严肃:“心脏没有了。”
寅时初,驿站外的风雪更大了,风声像是野兽的怒号一般,让人心生不安。驿站的大堂中灯火通明,众人坐在桌边,脸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