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疼,临走又死活问掌柜的多饶了副薄棉手套,出门就硬塞给叶氏。
叶氏开始还不肯戴,虽说她一双手全是冻疮,可榛娘的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她怎么能看着孩子吃苦自己独享福。
苏榛便假装生气、又好一通撒娇。可还没等逼叶氏收下,萧寒酥竟然偷偷的又找萧容拿了二十文,给苏榛也买了一副。
苏榛觉得肉更疼了……
一共才十三两多的资产,瞬间花了三两多。
买的东西全部塞车马车,还要去买粮食和杂物。两家人商量了下,决定再雇辆驴车拉货方便些。
在市集等活儿的车把式倒不少,萧容选了个面相最老成的,叫成树。
成树因有一条腿跛被人嫌弃,只能站在所有车把式的最后面。但他的车架上最干净、态度也最诚恳。
反正都是赶车,跛腿又不耽误什么,萧容跟他聊了几句就直接订了,包车两日往返长虚山、去的时候拉货,下山的时候空车。
并且包他食宿,车钱一共给一百八十文。
车雇好,萧、苏两家人就去粮铺买了米、面各五斗、绿豆五斤、番薯一百斤。
眼下的粮价倒是近几年最便宜的:每斗米二十文、面三十七文、番薯一斤三文、绿豆每斤四文。
趁着搬粮上车的功夫,苏榛和叶氏又买了油盐酱醋等调料,其中菜籽油最贵,一斤要四十七文,杂七杂八的又差不多得一百文。
因为还要做苕皮生意,苏榛便还跟粮铺做了口头契,等她在山里的住所定了便再来,到时候掌柜的给价格便宜些。
掌柜的一见这是大客户,便多送了苏榛一罐咸芥菜。最后算总帐抹掉五文零头,一共花了七百八十文整。
钱袋子迅速在往下瘪。
即然是猎户,武器也肯定是要备的。
刀剑暂时买不起,民间又禁弩。萧家父子用起来最方便的除了棍棒便是弓箭。
这方面苏榛不懂,却也好奇,瞧着弓箭铺子里、五花八门的弓箭款式也是喜欢得紧,但萧容和寒酥两人表情却淡淡的。
他们见多了朝廷弓弩院制出来的好东西,自然是瞧着民间的兵器铺打造的像玩具。
可即便不满意,如今也只买得起最普通材质的桑木弓。两张弓一共花了一两零四百文,箭是七十文一支,只买了二十支。
“寒酥,山上毕竟有猛兽,箭还是要买好一点的,这钱不能省。”苏榛看得出寒酥的犹豫,提醒着。
寒酥摇了摇头:“寸金凿子箭跟破甲锥箭的穿刺力最强,但恐怕整个白川府都买不到,先就用普通的吧。”
“可只买二十支哪里够,我记得你爹也说过,就算是普通步兵也要背箭至少三十支的。”叶氏跟苏榛的想法一样,哪怕在吃喝上省,安全上也不能省。
萧容却只笑了笑,“冬季打猎也不一定非要用箭,更何况射出去的箭也要收回来继续使的。另外,等安顿好,以后可以只买箭头,自己制箭杆,也能省不少钱。”
萧容行军打仗多年,做箭对他来说不难。
盛家小山在旁边听着,想说买少了,又自觉身份不合适,把话咽了回去。
苏榛却只是默默的记下了寒酥说的那两种箭的名字,有机会她一定要寻到。
买好弓箭就走,那些弓袋、号靫、箭靫等附属器材想都不敢想。
苏榛拍了拍寒酥的头,算是安慰,“那些东西就是手工活儿,姐姐回去给你做。”
“我也要我也要!姐姐也给我做!”谨哥儿听到了又跟着凑热闹。
“谨哥儿还小,使不了弓箭,哥哥空了给你做把弹弓玩好不好?”萧寒酥疼爱谨儿,把他当自己亲弟弟。
苏谨笑得见牙不见眼,“好!”
有说有笑的出了弓箭铺,瞧着日头已经到了正午,采购得抓紧了。
盛小山往日里压根也不逛市集,向导的责任自然交给成树。
成树为人实在,又有眼力,看得出萧家人其实囊中羞涩,便带他们去了一家极小的杂货铺子,小归小,里面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的却一应俱全,且每样大多三、五文,最贵的都没超过五十文。
苏榛大喜,跟叶氏一起挑,挑的时候确实很开心,但一算帐还是超预算,又一样一样的再放回去。
最后只买了可以炖可以煮的双耳陶罐一个、瓷碗五只、菜盘三只、筷子十双。以及为了做苕皮,买了蒸东西的大号陶釜和甑、外加三个超大号沉淀粉用的木盆子。厨刀、剪刀、斧头、镐子、针、几卷线、一堆碎布头、洗东西用的皂角粉、点火用的燧石、火镰、照明的油灯、蜡烛、净脸盆、恭桶等等等等。
苏榛本想直接买个火折子最方便,但价格太贵,她便寻思着日后有时间自己做,并不很难。
并且大宁朝已经有了煤,只不过此时叫石炭,且卖价肯定是比柴火贵出不少,一秤要一百文,苏榛换算成现代重量约计六公斤左右。
“榛娘,咱们可以在山里捡柴烧,不用买石炭吧?”叶氏也心疼钱。
苏榛却摇了摇头,“山上肯定覆了雪,捡柴回来还得烘干,一时半会儿都用不了。要不,咱们先少买点儿,应个急。”
叶氏一听有道理,大家都被流放路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冷怕了,买!
至于到底买多少量,苏榛默默心算了一下。
她之前做露营博主的时候录过几期雪地帐篷日常,帐篷炉用煤量日均五斤左右,但帐篷毕竟面积小、炉子也小。
去了山上,房子两三间,就算再怎么节约,日均用煤量起码也要十斤,也就是说如果只用煤,日均要花费百文,十天要用掉一两银子。用不起,着实用不起。
只能晚上火炕取暖用煤(石炭)、白天用柴火,先买七天左右的量。最后称了三秤石炭、十捆柴,加起来三百五十文。
最后所有的东西统一结帐,杂货铺总消费五百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