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本来都打算坐下了,这话一听顿时就想笑了,又来?他成个亲可真是把别人气坏了,到底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把握住林淮的胳膊,走到了给他们留的空位上,让林淮先坐下了。
他则没理会就放在他们二人面前的酒壶,特意伸长了胳膊拿过摆在宋玉珍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昨日也没怎么招待您,好在今日又见着您了,我敬您一杯。”
说完干脆的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了,喝完放下杯子,直直的盯着还懵着的陈正德,微微挑眉,问了句,“姑父不给我面子?”
“你!”陈正德一拍桌子。
孟梁咳嗽两声打圆场,“咳咳,今日是家宴都是自家人,不必讲那些俗礼,都开动吧。”他笑着说。
他爹发话后,陈正德又只得悻悻放下手。
孟子筝也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顾念着他姑姑过几日还要同对方回去,他真想把茶泼对方脸上。
在孟梁的招呼下,饭桌上暂时其乐融融起来。
吃着吃着,讨厌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别怪姑父说话难听,你可是孟家的单传,娶个男子图个新鲜就行了,还是要尽早考虑传宗接代的事儿。”
这话一出,连方才还在打马虎眼的孟梁都黑下脸来。
“我同你说,我有一侄女,如今比你小一岁。”
孟子筝没让对方继续说,直接打断,“姑父。”
“是我们今日的菜不合胃口吗?”他笑道。
陈正德摇摇头。
“那可是我们准备的酒水太过寡淡?”
陈正德再次摇头,急吼吼就想继续说,“侄儿你先听我说。”
“那不如我命人单独做盘糕点上来吧。”孟子筝再次笑着提出建议。
见陈正德再次摆手说不要,这才放下嘴角,要求道:“既然我们准备的吃食还合姑父心意,那您就多吃些,别说话了。”
“噗。”
身边忽然传来憋笑声,侧头看见林淮两只手一同放在鼻尖下方,都未遮住面上溢出的笑意。
这么好笑吗?都这么给他下面子了,也不生气,孟子筝摇摇头。
林淮也是个倒霉孩子,跟他成个亲这两日被人给说的,不过见对方的模样应当是没有伤心。
自从昨日洒了乔兴兆一脸酒后,他就舒服了,林淮对他总是嘴上不把门他是看出来了,不过对其他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被嘲讽了也淡笑着。
还好有他在,以后要是还有人因为这些事儿嘲讽林淮,他都要立刻怼回去帮林淮报仇。
陈正德也意识到了孟子筝是让他闭嘴,他面色铁青,随便的吃了几口,就借口不太舒服离桌了,还顺势拉走了他姑姑。
孟静离开前,还小声冲他说了句对不起。
平静下来后,孟子筝担忧的看了眼他姑姑的背影,转头望向孟梁,“爹,我方才是不是过分了,姑父会不会欺负姑姑啊。”
“无事,你姑姑如今的娘家好歹也是个知府,一会儿我就去同她说说,陈正德不敢做什么。”孟梁安抚到。
宋玉珍用力一搁筷子,“哼,当初那陈正德求娶姐姐时,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筝儿不知礼数,我看他才是。”
“筝儿你放心,我这就看看去。”说完,提着衣袍就往门外走,全然不见平日里温柔的模样。
她姨妈闻言也气势汹汹的撂下筷子跟着宋玉珍离开了。
敬佩的看着二人离开,他回过头对着他爹比了个大拇指。
“快吃吧。”孟梁笑着让因为方才的闹剧停下筷子的几人继续吃饭。
吃过饭,大家陆续离席,纪山倒是单独叫他到一旁,像是有话说的样子。
“今日之事不必介怀。”
这是在安慰他?孟子筝呆愣的看着纪山,纪山年纪还算不上老,却已长了许多白发。
缓慢的语速不像是在安慰人,倒像是在说陈述句。
孟子筝正要感动,对方又开口了。
“但该告诫之事我还是得说,你马上就要参加考试了,夫妻之事还是得节制,万不可因此落下功课。”
说完像是也觉得尴尬,也不管孟子筝爆红的脸就匆匆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就知道!今日起晚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肯定要被误会,饭间看大家都没提,还以为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往日十分严肃的纪山居然会说。
天地良心,他跟林淮现在是在床上小手都没牵的纯床友关系,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孟子筝无奈的站在原地。
“少爷?您怎么站在此处。”
终于见到孟远了,“你今天上午怎么不叫我起来?”他承认他脑羞成怒了。
孟远看起来有些尴尬,“是少夫人说您昨日睡的晚,让您多睡会儿,还说今天上午都不用我服侍了,他来就行。”说完还有些脸红。
“少爷你们可真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