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已经停了,金橘色的日光透过窗隙投进来,照在宋琬瓷的身上。
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却过于压抑。
片刻后,她缓缓轻启红唇,像是不敢置信听到这样的一番话,轻声问她:“我的母妃真是老夫人捡回来的孩子?”
“三十五年前的冬至,老夫人刚从宫里回来,便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你的母亲。天寒地冻的,老夫人见她可怜,便收养她为义女。之后的事情,宋汗王应该同你讲过吧?”
宋琬瓷听罢这话,倏地眼眶一红,两滴清泪落下,她哽住声音许久,随后先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母妃的身世,父王从未提过,告诉我的也特别少,好像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些事,不愿和我多说。甚至是母妃的画像,我都未曾见过......”
夏枳槐应声连连叹息,眼底染了些无奈,她拉着她的手,叫她的名字时候,是低声细语,也是小心翼翼地询问:“殿下房间里有林儿姨母和欢皇后的挂画,阿瓷想去看吗?”
“想......”宋琬瓷难过地咬了咬唇,心底是无数遍想见一见自己母妃的模样,都说她生得像林儿一样美,尤其是这双眼睛,她的父王最喜欢,看着它,就好似见到了离世多年的妻子那般,时常含泪不语,把她的女儿琬瓷紧紧抱在怀里。
是思念,是无可奈何,是宋湛将对林儿全部爱给了她的女儿。
每每想起这些,宋琬瓷都会控制不住地大声哭,哭得越难过,她越是想见自己的母妃,越想被林儿同父王这般抱着,哪怕只有夕阳西沉,大地归于黑夜的那一秒,也好过从未见过一面。
见宋琬瓷难过落泪,夏枳槐也十分心疼,将她轻轻柔柔地揽进怀里,手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阿瓷莫哭,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林儿姨母。”
“好。”
......
五日后。
闷雷沉闷,乌云密布了整个南境城。
鹿霖郁迎着邪风,坐下的踏尘抬蹄就踩进水坑,空气中隐约有很淡的血腥味。
她们一行人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她低头看去,一道闪电划过眼前那座南境城的上空。
明明是大齐的腹地,灵脉宝地,本该灵气充盈,一片繁荣,可偏偏现在倒像是一座没有人气的空城,空空荡荡,死气沉沉的感觉压抑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