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话,鹿霖郁有所动容了,她的眼里果然有柔和的流光泛动,嗓音更似天籁,清润动听:“阿瓷,等我回来,我们再成亲一次,可好?”
宋琬瓷闻言,稍稍一怔,缓神良久,眸色一冷,抚着她脸的手掌不作犹豫似地拍下去,冷了声音:“死哪去?”
鹿霖郁脸上传来痛的感觉,不明所以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了她话:“西,西洲。”
“西洲?”宋琬瓷听到这个地名,心无意识地收紧一下,说的话带着发号施令的意味:“听话,别去。”
“阿瓷,你......”
“我是不怎么出府。”宋琬瓷道:“可我知道如今的西洲早就失守,秦兵更是长驱直入逐鹿谷,你应该......”
“正是如此,我才要去。”不算短的沉默过后,鹿霖郁挪动身子靠近了宋琬瓷,轻声对她道:“阿瓷,我并非寻常女子,我肩上的担子远比你想的更重。”
“就因为你是王爷?什么歪理!”宋琬瓷最不喜欢她这般说话,气得翻身侧过去,只留给她一个发抖的背影。
“闹脾气了?”鹿霖郁深吸一口气,挪动了下身子,将人往里怀里抱住,轻着声音,慢慢哄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想办法撤离,不会让你再担心受怕。”
“歪理。”宋琬瓷手心攥紧了被角,眼睫微颤了颤,旋即,她眼眶泛了红,小声的哭,委屈道:“这一年半,你从未在意过我是怎么过的,你就知道忙公事,处理府外的杂事,就是没空陪我!哪怕是见到面了,你的话都没有今晚说的多,说得好听。”
空气静了半晌,鹿霖郁找不到安慰她的话,只低声叫她:“阿瓷。”
“不爱了?”宋琬瓷松了拳头,泪已经湿了枕头:“除了这个,我真的想不出,你为何一年多都不肯好好陪我一天。哪怕是完完整整的一个时辰,你都从未给过我。”
鹿霖郁沉默不过半晌,耳边的哭声听着更伤心,难过的抽噎声更是一下子击碎了她的心:“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这次的话,宋琬瓷没有反驳,而是一个劲的哭,把这一年她对自己的冷淡,受的委屈都哭出来,兴许这般做,她会说更多对不起自己,心疼自己的话。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鹿霖郁把她抱得好紧,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似是在推心置腹,听得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娄兰救出来,好不容易找到能够与你在一起更久时间的办法......”
“你......”宋琬瓷哭得沉重,蹙着眉,颤声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就当是疯话。”鹿霖郁抱着宋琬瓷身体,声音在今夜听得舒服,字字认真:“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只属于你,也只会死在你手上。”
“住,住口。”宋琬瓷哽住声音许久,严厉道:“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