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铜镜中的人,芍药不由得心生感慨,在她看来,来往王府的女眷不计其数,她们基本是得了江宴的面子,争先恐后想得到自家殿下的恩宠,可她们的姿色却远远比不上宋琬瓷半分漂亮,连外头的雪也逊色她三分。
芍药也清楚自己的殿下绝非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所以,她一直坚信,宋琬瓷身上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殿下绝对不会破禁,接近女色。
“在想什么?”宋琬瓷打开一只盒子,从里面捏起一张红纸,随后贴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抿,淡淡的红唇在芍药看来,似是冬日的暖阳,明艳中不失一丝端庄,漂亮至极。
芍药盯着镜中的宋琬瓷,忍不住问她:“芍药很好奇,王妃与殿下在娄兰是怎么相处?”
“人与小动物。”宋琬瓷自觉用词不妥,于是委婉地说道:“你家殿下当时像是一只受了伤,无家可归的小兔子,是我把她河边救回来,好吃好喝养着你家殿下。要不然,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沙狼的肚子里。”
芍药点头,好像听懂了:“芍药好像是听王妃讲过,不过,王妃为何要这般形容殿下?小兔子......和殿下也不沾边啊!”
“她就是。”宋琬瓷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静默片刻,开口道:“她不敢对我发狠,就是小兔子。”
芍药看着她背影,耸了耸肩,继续给她梳头:“王妃看样子很喜欢殿,这只小兔子。”
宋琬瓷眨了眨眼,扯着淡淡的笑:“喜欢。有时候,也不喜欢。”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这时候,门外传来夏枳槐的声音。
“阿瓷这是才起啊?”
随后,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走进了屋,双手交叠贴在腹部,清瘦端庄,乌黑的长发被发簪轻轻挽起,双眸温柔,她慢条斯理地来到宋琬瓷的面前,姣好的面容上,不笑自扬的朱唇,一眼万年。
宋琬瓷侧过身子,抬起头,眼眸里的女人宛若天上的仙子,生得极致漂亮,多看一眼,会不自觉站起身,下一秒就将人抱住,声音娇气:“枳槐阿姐,阿瓷可想死你了。”
夏枳槐不惊反笑:“好啦好啦!阿瓷乖啊!阿姐这不是来陪你了?”
“枳槐阿姐,我委屈。”宋琬瓷终于找到可以诉说心事的人,将憋在肚子里的苦水一语倾尽:“鹿霖郁这厮简直是混蛋,一年多都不碰我,不陪我,还总气我,让我委屈。”
夏枳槐听得有些着不住重点,晕头转向道:“慢慢说,阿姐听得有些头晕。”
“就是她,她!”宋琬瓷把人抱紧,哭诉道:“冷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