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相思烬 > 第93章 相思烬(4)

第93章 相思烬(4)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如今的她满眼只有杀戮,势必要在今日除掉鹿霖郁二人:“鹿霖郁,你不该活下来,更不该夺走本该属于鄞儿的皇位。哀家是作恶多端,满手鲜血,可你们都是该死之人!”

鹿霖郁催动全身灵力,全力抵住近五十名修士设下的诛仙法阵,数万只阴鬼从地面里冒出来,遮蔽天色,黯淡无光之下,竟全部攻向鹿霖郁二人的法阵,一只只邪祟用力撞在她们在空中画出的屏障上。

见二人法阵出现裂痕,太后眸里杀光四溢:“只要你们死了,鄞儿的皇位便能稳固如山。”

“放你的狗屁!”江宴边施法挡邪祟,边吼太后:“我们偏不如你的意!”

话音刚落,江宴难得放手一搏,催动浑身灵力,气焰不输于鹿霖郁分毫,以灵力加固并且修复屏障裂痕。

太后不屑:“不知死活。”

忽然,空中煞气一动,邪祟的数量竟不知为何增多,来势更凶猛。

鹿霖郁那头被血染红的白发微微被风扬起。

她神色一肃,握剑,只身飞出屏障,澎湃杀气逼得所有修士不得不后退一步,见她孤身杀邪祟的样子,太后更是恨得心痒,不作犹豫地抽出身边士兵的刀,冲向鹿霖郁的攻势摄人。

太后双手握着刀柄,一刀劈在鹿霖郁的剑刃上,一声清脆的嚣声荡漾出强横的气场,震荡在场所有人的衣角,细雪纷飞。

漫长的寂静,只有实力悬殊的双狼对视。

太后抹着流出血的嘴角,朝鹿霖郁露着笑:“天道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让你活下来了。可惜,醉牵思一定会替天道收回你的命,就算你今日赢得了哀家,那也逃不过挚爱之人的背叛。”

鹿霖郁淡漠地看着她,用足够直接的方式告诉她:“我的母妃从未想过当大齐的皇后,是你逼着她做的。可又因父皇的偏爱,你心怀嫉妒,对她下去毒手,后又结党营私,密谋加害父皇。沈氏,你可否想过,你活着的意义当真是为了替皇兄夺得皇位吗?”

“我不信什么命由天定,更不信父皇从未想过让皇兄成为这天下共主。”鹿霖郁握紧剑柄,朝太后缓步走去,剑尖在地面上擦出火光:“我也从未想过跟皇兄争什么,可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弑我之母,害我之父,甚至在每一天,我所在意的人都因我而死。我本不想这般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可你竟因一己私利,勾结娄兰,囚我之主。按大齐律法,我断不能再留你性命,危及大齐社稷。”

太后不屑一笑,眼底却流出了泪。

这时候,昭阳殿的门终于开了,鹿霖鄞拖着病重的身子,被小宁子搀扶出来:“母后。”他望着太后,眸光里尽是伤感之色,力气不济道:“收手吧,别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太后见着病恹恹的儿子,只一言不发地收紧手中的刀柄,眼角冒着泪珠:“鄞儿,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小宁子,别扶着朕了,朕想自己走过去。”鹿霖鄞松开小宁子,往两道法阵中央缓缓走出,见势不对的双方立即收起灵力,大能修士纷纷下跪,江宴一行人也跪了下来。

鹿霖鄞闷咳好几声,最终咳出血了:“朕生下来便身子骨弱,朕认了命。而这皇位,母后用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才替鄞儿争夺过来?都说天下父母爱子心切,可母后从未考虑过鄞儿的感受。自登基以来,鄞儿时常梦魇,父王,欢皇后,二弟,三弟,四弟......他们都扼着鄞儿的喉咙,鄞儿快透不过气了。”

“母后,鄞儿不想当皇帝了,这位子太高了......”他缓缓从怀里拿出事先写好的诏书,盯着它看,已泣不成声:“鄞儿怕再坐下去,今日又要有多少人枉死。”

鹿霖郁得了这话,无奈的沉了一口气:“皇兄。”

“阿郁,这皇位,朕还给你。”鹿霖鄞缓步朝她走去:“朕希望你在今后,能替朕守护好大齐,还有轻允,演儿。”

“鄞儿!”太后一时气火攻心,扔了刀,夺过士兵手中的弓箭,箭尖朝准鹿霖郁:“她该死!”

话音刚落,箭崩然离弦,鹿霖鄞听见了毒箭的来势,他没了任何思考时间,快步上前一步,只身挡在鹿霖郁的身前,冰冷的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

“皇兄!”

鹿霖郁将快倒地的人抱入怀中,鹿霖鄞则是在她怀里不断呕出黑血,手中的诏书已然沾染了他的血迹,望向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出来看的景轻允和小皇子,眼底尽是不舍:“阿郁,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护好他们。这份诏书是哥哥唯一能替你做的了,国玺,国玺在演儿那,他会交给你。”

景轻允把鹿临演护在怀里,一步步靠近了鹿霖鄞二人:“阿鄞。”他们来到二人面前,她将小皇子交给了江宴,望着自己奄奄一息的丈夫,脸上露出笑意:“我的阿鄞终于不用做噩梦了。”

“是啊,不用做噩梦了。”鹿霖鄞抬起手,抚住她的脸,声音渐弱:“我有多久没有安稳睡过好觉了,轻允,你说,我在梦里能不能见到父皇呢?我还能不能吃到欢皇后亲手做的糖莲子?”

“会的。”景轻允望着他闭上眼睛,哭着笑了:“我的阿鄞,也会看到轻允。”

话终了,她握起一旁的长相思,一剑割断喉咙,鹿临演大喊着:“父皇!母后!”

最后也因激动过度,小皇子昏了过去,倒在江宴怀抱里。

“阿郁,演儿就拜托你照顾了。”景轻允倒下去了,枕着丈夫的手,沉沉地合了眼:“阿鄞,雪好像......停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