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好心态,迦勒让自己神情尽量放松地上前,打断了扎格的炸鱼行为。
扎格被身后出现的猎魔人吓了一跳,也是他自己心绪不宁,才会心烦意乱地炸鱼且对身后动静没有察觉。
“怎么了扎格?”迦勒故作关心道,他在思考着获得关于穿越世界的情报,也在估算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进入了陷阱,要怎么破局。
“没,我…啊那个,其实…”扎格慌张地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内心也真的很害怕迦勒犯下了大错,如果自己问出来了,身为冥府神他不可能徇私放过自己的朋友。
“嗯,就是,就是……,要不我们去庭院里坐着说吧。”最后冥界王子想出了缓兵之计,还掏出一罐蜜露塞给迦勒,“我又带了一瓶送给你!”
“好,我们上去坐着说。”迦勒看似没有任何防备地接过蜜露就喝了起来,猎魔人已经喝过一瓶了,再喝一瓶也没有差别,就算这一瓶是毒药也一样能得出扎格对自己的态度。
冥府王子一边走一边犹犹豫豫,迦勒跟在后面走着边走边喝,两人虽然这只是第三次见面,却还是第一次这么沉默。
终于到了庭院门口,猎魔人喝完了一整瓶蜜露,没有毒,补充精力缓解疲惫的功效也依然在,那么目前扎格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善意的,可以问一些大胆的问题了。
扎格又坐回了上次的位置,他看见旁边摆放的烤鱼,自然而然地伸脚踩了一下熄灭地柴火堆,干燥的柴火瞬间燃烧,接着手里举起烤鱼放上去加热。
这一回坐在对面的猎魔人终于看清楚了扎格是怎么点火的,他赤果的双脚不仅仅是因为体温高,而是因为他行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燃烧起火焰,先前两人都是雪地里行走,或者脚踩在湿润的草甸里,不容易点燃也不明显,才会被猎魔人错过,但点燃干柴的举动明显,被迦勒一下发现了。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因为都想问一些问题而尴尬停顿。
迦勒快速反应过来,摆手示意扎格先问,有的时候听问题就能分析出很多情报。
“好的,迦勒…我想问…”扎格神色认真,“你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哈?”猎魔人万万没想到问的是这个问题,他脑子分析了好几遍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
扎格一脸严肃地等待着朋友的回答,看着扎格的表情,惊讶之余的迦勒也冷静下来,思考要回答真话还是假话,普通人类当然没有猎魔人来得长寿,说真话就会暴露猎魔人的与众不同,但如今迦勒独自一人在异世界势单力薄,偶尔展现一些超出常人的地方,会令人觉得自己不是软弱的羔羊,可以随意宰割。
“139岁,或者140岁,我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这是真话,迦勒等待着扎格的反应。
“好耶!”扎格半起身,就这么掠过中间的火焰,扑过来给了迦勒一个拥抱,还激动地在猎魔人几天没剃须的胡渣脸上亲了一口。
迦勒:???不是,他真的不懂扎格的脑回路啊
扎格:我记得有暗灵说过自己是一百多岁老死的,所以140岁是凡人正常的年龄!
待扎格收回拥抱,又坐回座位上并扑灭胸前火焰后,迦勒整个人还是懵懵地,看到扎格还要继续说话,猎魔人赶忙伸手阻止,“一人一个问题,这次换我问了!”
“好,”冥府王子乖乖坐直,答应道。
“你的武器,这把剑,和今天带着的炮,是不是来自其他世界?”迦勒指了指两把武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扎格,如果不是怕打破目前默契的说真话大冒险局面,他更想掏枪指着对面。
“啊对,”冥府王子大大咧咧地回答,“这把剑来自一名叫亚瑟的英雄,是我养母送我的,这管炮来自另外一名叫路西法的英雄,是我叔叔送我的。”①
猎魔人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扎格会承认的这么干脆,导致后续想继续旁敲侧击的问题都没有用了。
“该你提问了。”
“好,我想问…关于那个水泽仙女的故事,你是不是有骗我?或者是讲了一部分真实的,又有一部分隐瞒了?”
迦勒略迟疑,万万没想到扎格会问这个问题,其实水泽仙女这个故事,他确实是选择性地给扎格讲述。真实的情况是他当时刚穿越到那个世界,为了专心寻找界石,对进入森林的骑士队伍视而不见,一路寻找到森林后,又遇到了携带大量沾血财宝的聋子骑士,为了避免麻烦他继续回避,直到仙女的鲜血渐渐染红了溪水,在下游提取水质样本的猎魔人发现后,逆流而上寻找溪水变色的原因,看到了丢弃在上游岸边的财宝,还有水中鲜血淋漓的仙女。
“是的,我有隐瞒部分真相。”迦勒回答道,根据痕迹大概还原事情经过后,出于某种怜悯心理,他将濒死的水泽仙女带回了自己的世界,并寻求魔法来救治她,被一起带回去的那一袋混有仙女血液能治愈疾病的溪水,后续为降低青草试炼突变失败死亡率的研究实验做出了大贡献,这涉及到猎魔人核心机密,他不可能透露。
“太好了!你只是骗了我!”扎格更开心了。
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