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一把青色长剑猝然飞出,猛地插在玉石地面。青色长剑剑身一震,将掌风震碎。
扶莘站起身,“许长老,慎动手。”
许枫身旁的女修薛长老冷冷一笑:“呵呵,脏水泼到我们神都身上,倒让人别动手。”
鄂雅忽然站起身朝着许枫和薛长老拱手行了一礼,“许长老,薛长老,万事以和为贵……有事好好说,大殿修士众多,动起手来,伤到人就不好了。”
“以和为贵?”
神都薛长老细细嚼着这四个字,越发愤慨:“可你们怀剑派所作所为,并未以和为贵。百年前江北辛一事,证据确凿,连累我们神都损失几位长老,十多位仙门十重修为的修士……”
“可如今,竟然想说是我们神都修士所杀,还有什么栽赃嫁祸?!”
“天大的笑话。来人,把这其心可诛的晏缙抓起来!”
薛长老的话音刚落,许枫已经举起右掌,狠狠落下!
他的手心结有繁复的法阵,随着手掌的动作,怀剑宗一行人上方忽然出现金线勾勒的巨大手掌,朝着众人落下。
插在大殿玉石中的青色长剑瞬间飞回扶莘手中。她足尖一点,手持长剑抵着金色大掌。
鄂雅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一串的变故,已经下意识地持着剑与扶莘抵抗半虚的金色手掌。
双剑与半空中的金色大掌相抗,激起剧烈的旋风,猛地朝外荡开。
许久没有动作的晏缙忽然伸出右手,将殿中浓郁的灵气聚集成多把灵剑,瞬间朝着金色大掌削去。
晏缙的银色灵剑在外削弱,扶莘和鄂雅持着的长剑剑尖愈发锋利,几乎要刺破金色大掌。
三人合起来的剑意激荡,金色大掌的光芒越发微弱。
许枫咬牙支撑着金色大掌的力量,可他感觉支撑越发艰难,而且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与怀剑派斗,就算斗赢也没好处,他得保存力量和掌管神都六司部的韩长老斗!
思及此处,许枫猛地撤力向后一退,金色大掌瞬间消散在半空中。
薛长老挥手,三十多位神都修士已经步入殿内,她笑得莫测:“那劳烦扶长老和鄂长老,将晏缙交予神都,我自会查明是谁将晏缙引入歧途,听信了谣言。”
话音刚落,神都修士齐齐朝着怀剑派逼近一步。
只是还没等逼近第二步,在他们与怀剑派弟子之间骤然浮现青色异火,如同半人高的火墙,将双方隔开。
许枫脸色黑沉,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白家这又是什么意思?”
白楹缓缓站直,问道:“为何不听晏缙说完?”
许枫气极:“听什么?听这剑修的满口污蔑?神都断没有受这委屈的道理!”
坐在白楹身旁的白意致也站起身,温润的脸上浮现出有礼的微笑,“许长老莫要动怒,凡事要说得清清楚楚,才知道问题在哪。白阁主也是想让晏缙说清楚,才好辨是非。”
薛长老瞪着这些忽然“倒戈”的白家人,看着眉目修长的白楹,她忽然想起往事,忍不住质问道:“白阁主百年前曾在怀剑派被江北辛授予剑法……莫不是后来江北辛害人害己的事情发生后,觉得与这人互称过师徒丢了你的颜面,所以想让江北辛所犯的罪都怪到神都身上?!”
白楹冷笑,“那薛长老和许长老动手这么快,莫不是想毁灭人证?”
站在许长老侧后方的冷面女修忍不住呵斥:“你住嘴!对薛长老和许长老如此不敬——”
白楹气势十足:“怎么,是要问我的罪吗?我怎么不知道,天下修士的一言一行都要被神都所管?”
冷面女修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没说出剩下的话。
偌大的神都意识大殿,气氛十分诡异。
就在这时,覆着黑绫的碧家长老起身,缓缓开口,声音柔和低沉:“不妨让这位晏缙道友说出来,薛长老和许长老便可一一指出错误,晏缙道友就知道自己或许是误信了别人的话,得到谬传的消息。”
褚师家长老也站起来,风情万种地微微一笑,“就是,薛长老和许长老这么冲动,一言不合就动手,不如学学我以理服人。哎,我褚师倩,就是喜欢说道理,天生的改不了……”
薛长老心中暗骂,这三家狗屁仙兽血脉!多年前就齐齐联手不服神都的指令!
依她看,这些都是兽类血脉才对,令人作呕!
一旁的许枫长老胸脯一起一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冷面女修瞧着为首的薛长老和许枫长老,也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坐在白纱屏风后的凝之神女忽然轻轻开口:“不妨听一听晏缙道友所说。”
神都修士脸色微变,就连其他门派和三家脸色也露出意想不到的神色。
坐在凝之身旁的神女清褚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身旁的同僚——
不是,凝之为何要赴这一趟浑水?莫不是要为传说中的情郎出头?不对,凝之不是和碧家家主之弟要好吗……
总之局势好复杂,她果然就不该被凝之拉来这个莫名其妙的诛邪会,难怪常姚那个滑头不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