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修士低声议论。
“但城主在闭关,没有十几年,二十年是不会出关的,怎么会出关定夺此事?”许枫反问。
薛长老狐疑道:“你们莫不是在拖延时间,好暗地里完成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连远远坐着的褚师倩都夸张地叹口气:“十几年?莫非我们这些人要坐在神都议事大殿中,等几十年后城主出关再来裁定这件事?”
相修永问道:“众位修士说得有理……凝之,城主一日不出关,此事一日下不了结论。你是要拖延下去么?所求为何?”
“那倒不必……”
凝之朝着相修永微微一笑:“我已经决意辞去神女一职,此事城主已经知道。不过半个月,城主必定会出关助仙器选拔下一任神女,也定会审理此事……”
晏缙双眼沉沉望着相修永:“到时候,神都城主能看出这溯源草是不是假,也知道该让谁人服下溯源草……让天下人都知道神都错判了百年的冤案,让无辜之人遭受污蔑冤屈。”
薛长老和许枫对晏缙怒目相视。
相修永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轻轻颔首:“既然凝之神女这么说了,那我倒是可以放心了。城主一定能还我清白,在场的诸位将来也可以听我一言——”
“我与江北辛乃昔日好友,就算后来我忙于神都事务,他久居怀剑派,我们两人之间情谊有所减淡。但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去害他……”
“倒是神女凝之,为何在晏缙从孽火狱出来后,才重提此案……实在是令人生疑。”
其他各门各派的修士都懂了,舌枪唇剑许久,最后要等即将出关的神都城主来定夺此事。
白楹听着身旁修士的一言一语,看着大殿内对峙的相修永与晏缙、凝之,脑海中思绪繁多,胸中又憋着一股怒气与恨意。
如果江北辛长老真的是被相修永所害……
白楹冷声道:“那相长老在神都何处等城主出来?难道不用去神都的天牢之中待一待,以防变故?”
薛长老和许枫怒极,觉得今日仙兽血脉三家简直是专门羞辱神都,羞辱神都长老。
他们两人咬牙道:“莫要猖狂,神都之事轮不到其他人管。”
沉默许久的扶莘忍不住开口:“……神都的人轮不到其他修士管,可你们神都却能定其他门派修士的罪名?”
她声音清冷,明明只是发问,却好似在狠狠嘲笑神都的自诩天下第一。
其他修士纷纷响起附和——
“就是,说得有理……”
“对啊,凭啥啊?”
“都是人族,又没人是仙人,为何神都就高人一等?”
众口难堵,薛长老和许枫憋红了脸,却不再开口。
此事,三位神女之一的清褚忍不住开口:“相长老肯定不能去天牢,多不合适呀……不如就让韩长老来看管相长老吧。”
薛长老:“……”
许枫:“……”
相修永长老与韩景长老分别掌管三个司部,两人斗了这么多年,新仇旧怨不少。
要是把相修永交给韩景,谁知道这韩景会不会暗中动手脚,将对相修永的污蔑变成事实?
许枫怒视清褚。
他就知道这三个神女沆瀣一气,串通好了来对付相修永长老!背后是何人指使?难道是韩景要利用百年前的案子来推倒相长老?
站在许枫前方的相修永听了清褚的话也不生气,他无奈摇头:“既然你们怀疑我,让我在天牢中静养打坐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们呢?”
晏缙黑沉的凤眼死死地盯着许枫:“相长老是什么意思?”
相修永轻轻一笑:“怀剑派、仙兽血脉三家,伙同神女暗中谋划,心思叵测,又是要怎么处理呢?”
话音刚落,晏缙、楹、白意致、覆有黑绫的碧家长老、褚师倩等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相修永动作更快。
他双手结印,站在他左右侧方的薛长老与许枫手中也结有相同手印。
不过眨眼间,议事大殿最上端浮现金色光芒,不过眨眼间,金色光线勾勒出的细网落下,蒙在大殿上空与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