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枚令牌是从他们身上取来的。”
昏暗的房间里,神秘女子坐在木椅上,此时的她并没有戴面纱,只用一层丝绸蒙住眼睛。
她的两颊毫无血色,吐露出来的字也冷冷的。
现在仍然是凌晨,她身穿里衣,披了一件宽大的藤萝紫云纹外衫,整个人像是裹在衣服里,身形瘦削。
在她的身旁,有一盘未完成的棋局,而她现在所执的是黑子。
“是。”希夷坐在对面,手执白子,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抓耳挠腮应对棋局。
下棋实在不算希夷所擅长的事,奈何神秘女子非得要她陪着下一盘棋。
每次她以为自己可以吞吃对方的黑子,却总被神秘女子随意落下的一枚棋反败为胜,反倒将她杀得片甲不留。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神秘女子又闲闲落下一子。
“吧嗒”,希夷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落子,回答:“不知。他们极为谨慎,每天都会换地方,恐怕不一路跟着就没法发现他们的身份。”
神秘女子听懂了她的意思,“那你是要我做什么呢?”
“我希望您再找个人,让别人在白天监视那些官员的动静。”
神秘女子轻笑,“你是打算一心帮助杜文焕破解这个案子了?”
“是,”希夷说,“不然我实在分身乏术。”
“再等一段时间吧,还没到时候。”神秘女子否决了她的提议,“最近你的魂魄感觉怎么样?”
“只是偶尔有撕裂感,”希夷如实回答,她忽然想到杜文焕去了乱葬岗,便问,“昨日我让杜文焕离魂,他的魂魄却突然去了乱葬岗。您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会这样吗?”
神秘女子想了想,说:“他可曾对那个地方印象深刻?”
“他从未去过。”
“这确实有点奇怪,”神秘女子说,“魂魄去的地方大多是存有执念的地方。他一个世家公子,官场又顺风顺水的官吏怎么会去这种地方。不过,也许有特例。”
“什么特例?”希夷急忙问。
“魂魄只会去往昔的地方,但他既然没死,只是离魂,那么也就有可能预料未来的事。”
“您是说,未来他会死在乱葬岗?!”
“嗯。”神秘女子说,“我之前算过他的生辰八字。他的命运十分坎坷,一生有两场死局。第一场是在十五岁,他现在既然活着,说明化解了。第二场就是在二十岁。”
希夷回想吏部黄册上的记录,惊道:“他今年虚岁二十!”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神秘女子并不在意一个无关人的死活,说着便落下一枚棋子,“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不,并不重要。”这么说着,希夷落子反而凌厉起来,竟吃下对方一枚黑子。
“呵,”神秘女子了然地笑了一声,“将令牌给我看看。”
希夷双手奉上。
神秘女子用手从令牌上仔细拂过,感受它的纹路和刻痕。
“这并不是维咸国的文字。”神秘女子说。
希夷点点头,说:“的确,我猜这是天末国的文字?”
“也不是。”神秘女子摇了摇头,“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起源于天末国的一个部落,其族人应该在多年之前就四散,少有人知道。令牌正面的字为‘云’,两侧面的字为‘天末同云,置死而生’。”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希夷听得稀里糊涂的。
“天末国的‘天末’二字与生活在那的百姓的信仰息息相关。天末国最开始只是一些分散的部落,信奉不同的神灵。其中最大也最神秘的那个部落,图腾为九头鸟,族人个个身怀奇术,尤其以医术著称。他们认为世事变幻无常,百姓生活凄苦,需要等待天神相救。到那时,神会毁灭世界,然后再建立一个新的没有痛苦和烦恼的世界。此为‘天末’。令牌上的就是这个部落的文字,而那句话来自于这个部落的一个医女的预言。”
“什么预言?”
“这是一个与你有关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