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粗的说:“不就是为了这几个小姑娘嘛,尤其是这个说不了话的。”
闻言,本在聚精会神听他们说话的程希夷抬头,可视野被杂物挡住,看不到人。
又听声音细的低声说:“要她们做什么,莫不也是为了那药?但他们不是不搞这个么?”
声音粗了笑了笑,说:“你不懂,这赚钱的买卖谁不想做,谁会跟银子过不去。见我们搞这些赚了钱,他们也闻了味,想暗中捣鼓这些,但他们村里的人哪肯同意。这不首先就想拿一个南边逃荒来的老乞婆的女儿试验。”
声音细的问:“老乞婆的女儿?莫不是说他们一直叫着要我们交出去的这个又聋又哑的姑娘?”
程希夷攥紧手边的衣裙,那聋哑小姑娘果然被抓了,她虽跟这孩子没什么瓜葛,但莫名有种责任心,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救人。
杜文焕注意她情绪的变化,在昏暗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她松开了攥紧的手,她看向杜文焕平静的眸子,冷静了下来。
只听他们又说:“这小姑娘不会说话也不会闹,但她娘却敏锐得很,拼死拦住他们,让这小姑娘逃了,老乞婆自己却被活活打死。”
“哎,这也就算了。谁知那老乞婆死了之后鬼魂还纠缠不休,引得全村人犯了魔怔,经常有疯了之后自相残杀的,甚至像厉鬼一样啃食同伴,他们‘吃人村’的名头也是这么来的。”
那声音细的说:“兄弟,你倒是知道不少。我们村子前不久不也闹鬼么,没想到这几天就没风声了,想来是那些神巫神通广大,震慑了它们。说起来这些事也着实伤天害理,我们什么时候才不干啊。”
“这次祭祀不就是为了转我们村的运,好让我们别再干那些事么。”
那声音细的松了口气,“那我们就看着这几个小姑娘,希望这是最后几个了。”
“……”
到这,二人的谈话声渐止。
杜文焕又听了一会,再没听到别的声音。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儿应该只有他们二人看守,我们速战速决将他们控制。”
众人都认同,关键是谁去?
杜文焕思忖,希夷脚上有伤,县尉胆子又小,孙恒人高马大,加上自己,应当可以在出其不意之时将他们制伏。
他将决定说给他们听,孙恒自然认同,程希夷虽想去但也没办法,县尉却嚷嚷着说:“巡抚,下官身强体壮,对付几个村民还是没问题的。”
谁知他一激动,这嗓子不免大了点,惊动了那两个看守人。
“谁?!是谁在那边?”
见他们被发现,杜文焕和孙恒也来不及突袭,二人对了个眼神,待那两人走近,一持剑一持刀冲了出去。
只听得兵器相撞,声音越来越响。
方才还掷下壮志豪言的县尉此时却原地踌躇不前,程希夷再也忍不了他,用那只未伤的脚,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然后自己边观察他们打斗,边往姑娘们那边走去。
她尽量快地走到那几个少女前,摸了摸她们的脉搏和鼻息,还好都只是昏倒。
阿鸢和聋哑小姑娘身上只有些擦痕,而阿巧身上却有不少青紫的淤痕,将她扶起时,她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
阿巧慢慢睁开眼,先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待看清之后瞳孔一缩,半是惊讶半是惊喜道:“你,你真的回来救我们了?!”
“是啊,我回来了。”程希夷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又问,“你可以走吗?他们拖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尽快出去。”
“我可以。”阿巧站起来,又去叫另外两人,可她们的迷药给得很足,怎么也叫不醒。
“扶着她们走吧。”程希夷扶起较重的阿鸢,让阿巧扶小姑娘。
这边程希夷救人,那边一直在打斗。
这两个村民的个头不小,手上又有大刀,而且是庄稼人,一股子力气,一时竟拿不下他们。
杜文焕不会武功,只能一边闪躲一边伺机而动。
凭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招式,竟然也刺中了他们几剑,可惜伤得太浅。
县尉见状,忙上去帮忙,不想却让那村民躲过杜文焕本可以刺中的一剑。
杜文焕忙把剑一偏,免得伤了县尉,“……”
县尉浑然不觉,还得意洋洋地说:“大胆村民,还不速速投降,否则本官下一刀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步步紧逼,一时让村民落了下风,手中的刀也被一挑,飞了出去。
县尉正要讽刺那村民几句,余光却瞥见那刀往阿巧和小姑娘那飞去,若是不阻止,刀刃会直直刺中她们。
杜文焕离得远来不及阻止,程希夷扶着阿鸢走在后头也来不及。
只见本在专心对付另一个村民的孙恒将手中的刀用力投掷过去。
边吼道:“蹲下!”
两把刀飕飕穿空而过,一把追着另一把。
终于,孙恒的那把刀追上前头那把,将它从中劈开,而后插入阿巧脚前的土中,离阿巧堪堪只有一寸的距离。
真是千钧一发。
孙恒松了口气,旁边还拿着刀的村民见他松懈,抓住时机,一刀往他的胸口刺去。
孙恒闪避不及,被刺中了肩膀,一时血流如注。
他左手抓着村民的手,右手将刀拔出,一刀将村民结果。
而另一个被杜文焕用剑抵住了喉咙。
“我们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