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聆泉掏出令牌递过去,顾宇久久未接,一双铜目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就是苗聆泉?”
“是。”
“随我去大堂验明资质。”顾宇话音刚落,转身便走。
苗聆泉跟随他来到大堂,验证资质的玉石就摆在中间。
“把手放上去。”
苗聆泉照他说的做,手刚放上去,玉石便开始发出莹莹白光,玉石中还响起了浩瀚水声。
水属性灵根,修法为主。
资质不错,但有谢逸在前,苗聆泉并不算突出。
谢逸是火属性灵根,手碰上玉石一刻,大堂中迸发刺目火光,灼灼热气散发而出,实在惊人。
那么问题来了,苗聆泉此人既不是大能后台,资质与谢逸相比算不得上佳,为何顾宇会特意来接。
顾宇其实更想问吕载云,但眼下先做好答应小师弟的事,于是他放出飞剑,手抓住苗聆泉的领口,一句“你随我来”的话语伴随着御剑而飞消散在半空。
顾宇和苗聆泉一走,大堂就炸开了锅。
“她是谁,为何掌门人能给她开特例,竟然酉时也能破格进入沧澜派!”
“我更关心她为何不与我们一道成为外门弟子,竟然就直接跟随在了掌门人身边!”
“她资质比不上谢兄,竟然就这样走了,我真为谢兄抱不平。”
“谢兄别气馁,她定是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
姜和平息了这一口沸腾的锅,压下心中疑惑和师弟有条不紊的安排事宜,领着人去往住处时,未曾见到谢逸那疑惑的神色——
她......不是死了吗?
耳边是猎猎作响的风声,底下沧澜山全景的巍峨风光,顾宇拎着她飞驰而过蜀望山,又掠过符箓山,苗聆泉在顾宇手上宛如刚出世的小鸡仔,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衣领卡脖,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顾宇发出疑问:“你与我师弟见过面?”
苗聆泉眼睛几乎睁不开,反问道:“你师弟是谁?”
“吕载云。”
听到这个名字,苗聆泉唇角微勾,面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她与吕载云的约定是生效了。
念及此,她笑眯眯答道:“见过。”
顾宇狐疑看了她一眼,小师弟鲜少出山,苗聆泉又初次来沧澜山,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他还想继续问,苗聆泉却不答话了,得意的神色令他十分想揍人。
深吸一口气,顾宇冷道:“玄机仙长的洞府在天机峰中,正缺一位服侍的弟子,你到那里后要认真听从玄机仙长的话,好好照顾他,若敢有一丝一毫的违逆,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玄机是吕载云的称号。
苗聆泉道了一声是,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吕载云的。
很快到了天机峰,顾宇收起飞剑,将苗聆泉扔到地上,眼前是一间屋院并兼的房屋,院子使用竹子围成栅栏而成,内设石制圆桌圆凳,入内便是茅草屋,看起来简陋异常。
顾宇正想将吕载云叫出来,没成想收到长老千里传音,需他回去处理急事,于是再度踏上飞剑,居高临下哼道:“载云就在里面,你自行去找他。”
说罢,顾宇“嗖”的一下走了。
苗聆泉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雪,踏入院中,敏锐感知到吕载云正在入定,眸光一扫,看见屋前摆着的扫帚,径自拿了过去,将石板路上的雪扫光......
待夜幕降临,草屋中忽然飞出剑光,直直朝苗聆泉射去,她身上还有伤,没办法灵敏躲开,只能就地一滚,狼狈十足。
等她抬起头来,吕载云就站在草屋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卑鄙小人!”吕载云面色极冷,宛如雪山上终年难划的大冰块,浑身上下都是风雨欲来的气息。
“不卑鄙,怎么攀上你这朵高岭之花。”苗聆泉笑眯眯地看他,明明知道吕载云心中有气,却还是不怕死的吐出轻浮的话语。
“你!冥顽不灵!”剑光从他指尖闪射而出,直直朝着苗聆泉的命门,后者却不怕死般没有任何躲开的动作。
剑光从她脸颊擦过,鲜血瞬间流出,滴落在雪上,异常妖冶。
“你以为你不躲,我就不杀你了吗?”吕载云冷眼看他。
“不杀不杀,美人怎么能嘴上总是喊打喊杀的。”苗聆泉认怂走了两步,笑了笑,“我可是你的炉鼎啊,你说是不是?”
吕载云冷哼一声,门砰的一下关上,本来就不结实的门更加摇摇欲坠,苗聆泉摸了摸鼻尖,心道:又戏弄过头了。
不出一会儿,一张厚实被褥和一个瓷白瓶子被丢了出来,捡起来一看,瓶子里装着金创药,抹在伤口上一日便能愈合。
吕载云看着面冷,实则心热,那她以后就多多关照这可怜的地坤吧。
苗聆泉扬起一抹笑,将被褥夹在胳膊处,扬声道:“谢谢!”
屋内没有回应,苗聆泉却不需要他的回应了,转头走向屋子旁另一间破旧漏风的厨房,今晚,她就睡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