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须满选择拿起大饼威胁林归云:“快挖!地里肯定又长出新的内容了。”
林归云仍处于一个震惊的状态,但是这么多天有规律的挖土已经培养了他,他下意识蹲下身挖起土来。
宋须满站在一旁满意地拍了拍大饼:“多亏我这几天锻炼你,你看看你,现在挖土都快多了。”
林归云像个人机一样,将挖出来的铁盒交给宋须满。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不用看就知道的内容,这次被挖眼睛的,变成了姐姐。
看完日记,宋须满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可以帮助她们呢?”
“你是说,你想和鬼合作吗?”林归云指着那本日记,颤抖地问道。
宋须满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不行呢?你不觉得这个村子的人都该死吗?说不定帮了她们之后,我们就能通关游戏了。”
林归云思索了片刻,他们需要拿到女鬼的东西,正常情况下,玩家肯定想着与女鬼对立,从而得到东西。
宋须满的方案不是不可行,消除她们的怨念,从而得到东西。
“可这太难了,你想和鬼讲逻辑,鬼可是最没逻辑的。”
因为说着说着她们就可能暴怒,并且具有非常大的杀伤力。
“交给我吧,别忘了,我可是个会画大饼的优秀女性。”宋须满一笑,仿佛胜券在握。
夜晚,宋须满早已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
一入梦,她就飞起踢了一脚,直攻按着她那人的下三路。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不远处的少女正被人狼狈地按在地上,强行扒开了眼皮,闪着寒光的银钗尖端被人拿在手里比划着。
她对着那少女大喊,尽了所有的力气:“别再折磨自己了!大丫!”
被按在地上哭叫的少女闻言,表情一变。避开了扎向她眼球的银钗,转过头看着宋须满,勾唇一笑:“被你发现了啊……”
先前还狼狈着的少女缓缓起身,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在肮脏的祠堂里,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被定格,一切都被定格,除了她们。
宋须满点点头:“你可能不太相信,我们其实想和你们合作。”
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合作?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们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吧,反正最终也会和村子一起被埋葬……”
“我理解你的苦衷,我说的是真的。”宋须满说。
少女嗤笑一声:“你想和我谈理解,可惜啊……从没有人可以理解我们。”
“来支教的老师帮不了我们,来献爱心的人帮不了我们。从来没有人能感同身受!”说到最后一句,少女的嗓音突然尖锐,就像那根能刺破人眼球的银钗。
“我同意你说的。”宋须满真的被说服了,她缓慢靠近着少女,“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
“咣——”
力度刚刚好,宋须满一大饼砸在少女头上。
少女扭曲的面容凝固了,而后呈现出一丝疑惑。
显然,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须满趁着这时急忙开口:“但是这太痛苦了不是吗?构筑这个世界,承受着一遍又一遍的死亡……你会累的啊。”
少女愣了很久,很久,久到宋须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力度没控制好,把她给砸傻了。
她终于开了口,少女的脸上是令人心疼的破碎感,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们可以相信你们吗?”
宋须满拉起少女的手,粗糙不平的,如柳树的枝干一样伤痕累累的,比她的手小一圈的,十六岁少女的手。
“当然可以。”她笑道。
少女笑了一下,突然甩开了宋须满的手:“你就像他们一样,伪善得令人作呕,这句话我们听过很多遍,你可骗不了我。”
宋须满将大饼往地上砸了一下,少女大笑,眼中却不乏失望:“我就说,你现在肯定气急败坏,要对我动手了?”
但她没看见迎面袭来的大饼,她看见的是宋须满在破碎的大饼底下扣了扣,然后递过来的手。
她的手心向上,五指微拢,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要和我玩个游戏吗?猜猜我的手心里是什么。”
她应该直接动手杀了宋须满的,像之前那样杀了欺骗她的人。
明明只是为了有个好名声而已,明明就是以自我感动般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态出现,当他们拿到所想要的,谁还来管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她们呢?
支教老师冷漠而不耐的眼神:“老师终于可以调回县城了,你们好好保重吧。”
热情的志愿者不经意间嫌弃的眼神:“片子都拍完了?我们快走吧,这山沟沟里真是太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