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都疼,宋须满啧啧两声,然后继续向着纸条上写着的地点跑去。
这是一座荒山,看起来非常的荒芜,宋须满踩下的每一步都能溅起厚厚的尘土。山脚下有个小木屋,突兀的就像这座山的一个脚指甲。
宋须满跑到门前,用力拍门:“救命啊!有人在吗?”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双平和的眼睛。
“怎么了?”女人问道。
宋须满沉默了,这该怎么说,说一袋垃圾杀了她爸妈,现在正在追杀她?
这也太荒谬了,要是她听到这样颠的话,她肯定不会信的。
女人继续用平和的眸子看着她,宋须满闭了闭眼:“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有袋垃圾正在追杀我……
女人将门开得大了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淡淡的。将她迎了进去。
宋须满环视了一下这间小木屋,虽然小,但家具俱全,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认真生活的人的屋子。
女人给她倒上一杯茶,袅袅的雾气让宋须满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叫蒋青冬,你的父母是谁?”
宋须满喝了一口茶,差点要吐出来,这茶也太苦了,比她的命还要苦。
既然写着这地址的纸条是被妈妈拼死藏在舌下的,那么这人应该可信。
宋须满报上了父母的名字。
蒋青冬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怪不得……”
“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蒋青冬看着她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宋须满的问题:“都这么大了……”
她的手指轻叩着茶杯:“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了,他们恐怕已经不在了吧。”
宋须满点点头。
蒋青冬又问:“追杀你的垃圾?你是不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幻觉?真的是幻觉吗?
蒋青冬的嗓音很柔和:“别害怕,今晚在我这里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须满的脑袋晕乎乎,只剩下“会好起来的”几个大字在脑海中盘旋,大脑再也塞不下别的内容。
哐的一下,她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没了动静。
“孩子,这都是为了你啊……”蒋青冬的叹息几乎要听不见。
…
宋须满醒了,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朦胧地映在她眼底。
似乎睡了个好觉呢。
“都这么晚了,还在赖床!”是妈妈的声音。可是,妈妈不是死了吗?
不对,她好像不是醒了,而是又复活了。
她又双叒死了一次!
这次究竟是怎么死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就好像凭空失去了一段记忆。
只记得自己喝了一口蒋青宋递来的茶,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蒋青冬!一定是她,那她又为什么要杀自己呢?宋须满的头开始痛了。
妈妈和爸爸还在那指责着她。
宋须满直接大喊一声:“我不走!”
妈妈愣了一下,就要把她往大门边推。
宋须满扒住房门,随便找了个借口:“等等!我看桌上还有个苹果 我吃完再走行了吧。”
妈妈放开她,顺便拔下她一缕头发,语气不善:“吃了就走!”
“好好好。”宋须满拿着桌上的青苹果,在家里四处转悠,希望发现点什么线索。
果然,在电视柜下面的缝隙中,她找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年轻时的爸爸妈妈,他们二人携手站在在一个破庙之前,满脸幸福。
宋须满摸到照片背后似乎有点凹凸不平,翻过来看也没有异样。
这张照片有点厚,厚得不正常,那就只能是夹层里了。
宋须满寻找着夹层的缺口,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绳。
“你的苹果怎么还没吃完?”妈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宋须满迅速将照片丢回原位,顺便将红绳藏进袖口之中。
“在吃了在吃了。”宋须满赔着笑,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这青苹果还挺脆的。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没有声音。
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宋须满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那是一坨蠕动的虫子,每只虫子差不多有小拇指那样大。
虫子本来团在一起,还沾着她的口水,它们掉在地上,四处逃窜。有的在地上靠着细细的脚蠕动逃离,有的翻着肚皮半天都翻不过来。
由于她刚才咬了一口,有些虫子不是完整的,三七分和五五分的都有,两半身躯一起挣扎,让人分不清到底哪边是头部。
“呕——”
她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宋须满痛苦地干呕。
此时,她的右手有点痒,密恐患者最不能接受的画面来了!
缺了一小块的,还被她拿在手上的青苹果,变成了团成苹果样子的虫子,它们交织环绕,就是一个球的模样。
不知道有几条,无数条虫子不停快速爬动,以维持苹果的模样。
宋须满连右手都不想要了,也许是太恶心了,她有点不知怎么表达,所以有点面无表情。
“你快走!快点!”妈妈看见这些虫子,变了脸色,直接拿着菜刀把她往外面赶。
宋须满又双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