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总归高于所有鬼新娘之上,她们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留到末尾出来,对付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正在思考方法时,丁灿听到耳边居然响起一段有些欢快激昂的乐曲来。
她寻着声朝那边望过去,发现是夏嘉琏。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只蓝牙音响,并不大,手持的那种,刚好足够他拿在掌心之中。
而里面播放的,正是刚才在从迎舍出嫁途中,仪仗队一直在吹奏的那首喜乐,送嫁时听了一路的。
所有鬼新娘,在听到这声音时,可比丁灿的反应大多了。
大约是唤醒了她们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不好的记忆,所有红色的身形都跟着一滞,似乎陷入巨大的纠结和思考当中。
“这声音对他们有用。”
既然不想要直接伤害鬼新娘的魂魄,动手时都难免受到牵制,夏嘉琏前后思虑过,就想到用这个办法试试。
他刚才在交手的过程中,有再试图要跟鬼新娘交谈,但是对方充耳不闻,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像是僵硬的木偶一样。
夏嘉琏大胆推测,她们的行为或许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出嫁从夫,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在她们被选中为陆大人新娘的这一刻,就成为影响她们行动的最高准则,更是随着经年累月的时间流逝,成为一道不可打破的规则。
或许用最能影响她们内心的因素来刺激,就能将其隐匿在心底的本心呼唤出来。
这首曲子会让她们想到被迫嫁给鬼魂的那一天经历过的种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埋葬进幽深的地底,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借着愣神的空荡,余浮收回锁链,将所有的新娘都缠绕到一处,有些处在空中的也被降下来,女子身形瘦小,缩成小小一团。
好像只要在这样的音乐之下,她们就不会再有所动作。
夏嘉琏顺势把蓝牙音箱放到鬼新娘的脚下,这曲子会不断地循环播放,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音乐不停,就不会有来自她们的威胁了。
可怜的新娘暂且被安放到这里,他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就只剩陆大人了一个
余浮负责继续控制看护着新娘,以免出现别的差错。
只是刚才陆大人在他们出现之后,就消失了个没影儿,根本不知道去了哪儿,现在还得花费时间把他找出来。
“怎么没看见他的棺材啊?”
原本见到棺木他们未曾仔细关注过数量不对,想着陆大人的棺木应当是和新娘的在一处。
可现在仔细数来,环视整个洞穴,的确处于地下的,算上丁灿和石燕的那两口,也不过只有九口棺材而已。
陆大人的,根本就不在其列。
夏嘉琏指了指墓穴最中央的那根石柱:“应该在那里面。”
地穴当中相对空荡,除去摆放着棺材的区域,最中间,在祭坛那座坟冢正下方的位置,有一根看似用作承重的柱子。
大约需要五六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围度,塞下一口棺材的确是绰绰有余。
柱子表面并不平整,上面雕刻着许多花纹。
都是赤炎,朱雀,狏即等等诸如此类的属于火焰的元素,看得出是故意为之。
建造陆大人的墓穴,甚至是整个陆家陵墓之处,陆家夫妇便请了风水大师过来监督工程进度,并且提出改造设计。
风水大师有陆家夫妇的叮嘱,又结合了陆大人的死因,既是溺水而亡,想来会很害怕水,若是长期处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必定会让自家儿子觉得不舒服。
所以才会在棺椁周围装点上这些充满火焰的元素,希望这些能够隔绝掉外界的水,以此能够让陆大人的魂魄安宁。
但联想到刚才陆大人想用来限制她行动的水柱,这对夫妻是打错了算盘。
他们这个儿子,在成鬼之后根本就不会怕水,甚至还借助水源,让其成为手中有力的武器。
说不定这火焰石柱,还限制了他部分的力量呢。
高稳稳站在柱子前,抬手敲了敲石柱,在想这鬼魂也太怂了:“他不会一直都不出来吧?”
“难怪死在水里,说不定上辈子是个缩头乌龟呢,刚才不是还要跟我们好好交流么,怎么,你怕了?”
石燕忍不住出声呛了句。
毕竟还年轻,藏不住事的年纪,被人一激将法就很容易坐立不安,她刚一讲完话,陆大人就又阴恻恻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脸很黑的样子。
“这是我们的婚房,让外人进来观摩,不太好吧。”
有这话,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讲,高稳稳无意识地嗤笑了一声,当然没有逃过陆大人的耳朵。
他抱起手臂,脸上地痞流氓的气质尽显:“笑什么?你真有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