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逐渐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她辨认出来这是冰徙族更早时候的历史。
那是一支人数比现在还要少的部落,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休养生息,努力生活着。
甚至还在吃生肉,不知道怎么制造更为趁手的工具,使用的只是那些在自然界能见到的石头或者是简易的木材。
最让蒙琦觉得格格不入的是,那些人生活的环境是一片绿洲。
小河沿着草地穿过,许多见都没见过的飞鸟和动物各自嬉闹着,阳光柔和地撒下来,有人直接靠着大树在打盹儿,惬意得很。
居所是用树木搭建起来的,四面通风的小棚子,穿着也非常单薄。
虽然少了些娱乐性的活动,甚至都没有统一的语言来到达准确的信息交流,但这里的确像是个世外桃源。
并且人类文明很快得到了发展,部落族人的数量也在繁衍生息当中不断增多。
看起来是一片大好的景象,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变故发生在某天,本该是酷暑时分,天空中居然开始零零散散飘下雪花来。
从来没见过这种气候变化的部落族人,纷纷跑到空地上,还觉得非常兴奋。
有人伴随着雪花在跳舞,展露出来的是更加原始的野性。
但短暂的惊喜过后,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只因降雪并不是偶然发生的,接下来的每天,都是一样的状况。
由于温度骤降,先前没有遮蔽的木棚早已经不适合生存,需要建造更多能够御寒的房屋。
而土壤环境的变化,让农作物没办法再继续生长,发芽的蔬菜直接冻死,少部分原本很快就要成熟的蔬果,也变得不再能食用。
之前活跃在野外的动物,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踪迹,不清楚是找到了能躲避的地方,还是在某些无人角落被冻死。
没有足够御寒衣物的储备,部落的人也没办法再正常出门,只能在各自家中瑟瑟发抖。
不断有人在安慰自己,这只是突发的天气变化,用不了多久,或许十几天,或许几天,就能回归到日常的生活当中。
只是这些原始人类还没有“神”这一概念,所以同样不清楚有祷告上天的形式。
但自己无法解决,他们希望能有什么别的存在来解决现状,也算是一种祈祷的雏形。
意料之中的,不会有人来帮忙。
白茫茫的雪花很快覆盖了整个大陆,许多天之后,暴雪都没有要融化的迹象,将黄绿色的广袤大地取而代之的,是结得很厚的冰块。
储存的粮食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不落不得不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继续生活。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温度问题,已经有年迈体弱的部落人民因此死掉。
他们走出房屋,在附近找到了些不幸被冻死的动物尸体,从它们身上撕下毛皮,裹在自己身上,由此制造出了能够抵御寒冷的衣物。
无法在低温下生长的植被在短期内迅速失活,还能在树上见到的绿叶,不过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南面的大海尚且没有被冻住的趋势,还可以从中获得食物。
大家逐渐适应,接受了在这样的冰雪世界当中生活。
又到了某天,有人注意到在靠近海岸线的位置,冰块聚集的地方,开始自然形成两道长长的冰墙。
并且随着降雪量和冻雨的接连降临,开始不断地变高。
不是小山般堆簇的形状,薄厚适宜地直接拔地而起,部落发现这一奇景之后,也曾有人好奇地过去查看。
即便是将冰墙推倒,也很快就能回到原先的高度,并且仍旧在不断生长着。再到后来,人为已经破坏不了了,反正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就开始不去管。
尽管接受了在极寒环境中生活,大家仍旧对会有这种状况出现表示不解。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气候骤然间产生如此大的变化,让他们要遭受这些。
伴随着这样的疑惑,进展点在某天出现。
是在那堵冰墙变得更高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注意到这两堵墙逐渐开始变得没有边际,在距离海岸线几里的位置。
向两侧逐渐生长着就算了,目前看起来,似乎还在逐渐逐渐向对方合拢。
这时候冰墙已经生长到了肉眼无法确认的高度,偶尔走到墙底,会觉得环境闭塞。
男人在几天的对比测量当中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觉得不能任由继续下去,就在某个正午,拿了工具过来,想要再试着走到即将合拢的边缘位置,将冰块完全敲碎。
找准位置,锄头挥出去的瞬间,用力过猛导致男人脚底一滑,额头朝着冰墙就扑摔过去。
砰地一声,鲜血汩汩流出,渗透进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