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不清楚他们之间有着薛想的存在,在外表看似美好的生活当中,就连程诺心偶尔也不再会想起。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程诺心其实已经发现最近有些不对劲,好像出门时总觉得有人在跟,但想要回头寻找时,又没能看清楚。
直到在花店挑花的时候,见到一个鸭舌帽戴得很低的男人靠近自己,看不清长相。
她拧着眉头看过去,现在店里面人并不挤,他完全没有必要离这么近走路。
于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下一秒却听见对方说道:“薛想的死不是意外,想知道等下去对面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见面。”
程诺心几乎觉得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瞬,已经很久没人提过薛想的名字了。
就连她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如今才意识到,这种在意没有减少半分。
可相对于讶异,更让她觉得无所适从的,是男人讲的那句话。
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初的事还有什么隐情。
可他又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几年前的事情,她侧了侧头,想看清帽子下的脸究竟长什么样。
声音并不熟悉,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才对。
但还要再问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过身,脚步很快地离开了。
“程女士,您的花……”被店员叫住,程诺心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拿着手里那几只花就要跟出去。
还好是经常过来的花店,店员认识她,不然可能就要被当成偷花的了。
她把花枝还给店员:“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
咖啡馆里面人并不多,沿着通道向前,她很快见到了坐在皮沙发上的男人,面前还摆了两杯咖啡。
压着心中的疑惑,程诺心抓着包在他面前坐下:“我们之前认识吗?”
男人没讲话,而是先抬起头来,看着那张下巴上带有胡茬,看上去异常憔悴的脸,程诺心愣了一下。
的确看上去有些熟悉,但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她猛地睁了睁眼,想起来这人究竟是谁,他们的确曾经见过几面。
第一次,是在那次探险当中,在人群里她见到了蔡力新带来的朋友,并不清楚是什么身份。
第二次,是在跟蔡力的婚宴上,那天过来的宾客非常多,只是匆匆打了招呼。
只是之后基本上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当中,或许在某些聚会上也见过,但程诺心记得不太清楚。
蔡力喜好结交朋友,哪怕作为妻子,她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认全。
偶尔有些很长时间见不上面的,她也就没太在意。
可现在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是什么来意呢。
想到刚才在花店听到的那句话,程诺心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古怪的战栗。
那张脸不做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冷:“你是蔡力的朋友?”
“当然,不然也不会找上你这个蔡夫人。”被认出来之后,男人身体微微后仰,可眼中的谨慎仍旧存在,向四周打量着。
似乎是在担忧自己被发现。
程诺心拧了拧眉:“你以这样的理由把我叫过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面前的男人明显不是好人,看上去甚至像在逃窜的通缉犯,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居然因为一句话就这么冲动地跟回来。
不过还要这里是公众场所,他应该也不会突然发难。
“你是觉得我在骗人吗?”男人嗤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当中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怜悯。
程诺心意识到这人似乎是在可怜她,但她已经从很早开始就学会了要如何压抑自己的情绪和内心,所以尽管疑惑,面上也并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我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过就是经营了一家雕塑馆,说不定客源还都是蔡力介绍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程诺心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炫耀的意思,只是想要摆脱男人的借口,不过见他对自己的生活这么了解,甚至讲得完全都是实话,也觉得有口难言。
她大学后期对雕塑感兴趣,所以特地辅修了这个专业,多年来完成了不少作品。
雕塑馆完全是用自己的积蓄创立起来的,只是其中的营业额,的确有着不少蔡力生意上往来的朋友帮衬。
蔡力妻子的身份,说到底也是给她带来了不少便利。
所以程诺心没办法直接反驳他的话。
随后,就听见了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内容。
“他对你这样好,恐怕也有着当初推薛想下山的愧疚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