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把老人家往屋里推,边推边说我饿了今晚吃什么。我在快速溜上去的同时默默给这位转移老奶奶注意力的高手点了个赞,但尴尬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
虽然我的社交力并没有低到可以被称为社恐的地步,但是一打开朋友的房间门,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不认识的朋友的朋友,这还是有点超出我的尴尬阈值了。
门一打开,我跟坐在里面的金发少年对视了一秒。
一秒之后,这孩子果断地转移视线并低下了头,我果断地关上门并后退了一步。
“怎么在门口干站着?”
“哥,里面有人啊!”
“这是什么称呼?啊,你说研磨是吧?”
他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下我才终于顾得上打量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不看不知道,其实这孩子长相还蛮对我胃口的,总体偏向清秀文雅系,身材看起来也很纤细。虽然他身上明确的散发出一种不善与人交际的电波感,但是问题不大,只要脸可爱,社恐这种属性只会让孩子看起来更可爱。
很好,我的尴尬感马上就被刻入DNA的颜狗属性给踹到九霄云外了。
黑尾给我们简单的做了一下介绍,当时刚染完头发没多久还不是布丁头的孤爪朝我点点头,意思意思地打了声招呼,看起来谈性不高。
他低着头打游戏,黑尾在看讲义,我……我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没事做拿出了手机。
这种三个人共处一室其中两个不认识对方的情况还挺不妙的,一旦我们都认识的那个人不说话,气氛就很容易变僵。但是我也不好直接就这样跟黑尾大聊特聊,要是让那孩子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很多余怎么办?或者说他们俩是发小,我才是后来的那个,现在这个场面是我比较多余吗?
可恶,我要窒息了。虽然因为他的脸我很爱看所以我不会尴尬,但那孩子看起来挺怕生的,我很怕他觉得尴尬。
“啊……”
由于打游戏不够专心,我的手机屏幕频频报死。这破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开自动操作,我受不了每次打开都要手打了。
“怎么?又死了吗?”
“算是吧,这期高难本连作业也不好抄,本来我就不想多打,只打算过一次拿通关奖励,但是现在还没赌出一次赢。”
“靠概率过关可还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找别人帮你打一下?”
黑尾说话的时候脸往他发小坐的方向偏了偏,我会意地看过去,对方头也不抬的就把我们都拒绝了。
“抓到节奏很快就能过,还是自己打比较好。”
道理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对这个游戏本来就没啥热情,特地去研究一下打法就有点太为难我了。
我叹着气凑到黑尾旁边打了个说悄悄话的手势,他很配合地凑过来一起压低了声音。
“这孩子好冷淡啊,你们真的是发小吗?”
“这个嘛……所谓发小就是被大人硬放在一起玩所以不熟也得熟的关系。”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其实这孩子人很好的,只是比较怕生。”
这边的叽叽喳喳终于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他在打完一局之后吐槽我们悄悄话的音量未免太大,我发现他手机上的结算页面就是我刚才在打的高难本,那好吧,这次算我冤枉他了,打这玩意确实是需要集中注意力。
“吐槽倒是蛮犀利的。”
“确实。”
最后这玩意是黑尾帮我打的,孤爪在左边当技术指导,我在右边当递水女工,这东西毫无意义但令人愉快的折腾了我们一下午。
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孤爪先行离开了。我原本也打算走的,但是走到楼下的时候老人家突然对黑尾说:“你爸爸今天不回来,炸猪排做多了一份,留同学吃个饭吧。”于是我就莫名其妙被留下来吃了人家大米。
不得不说,虽然味道微妙的不太一样,但是奶奶做的炸猪排有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回家,我开始想念我母亲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去记得帮奶奶洗碗。”
“多谢提醒,不过平时本来就是我洗。”
“光看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想不到啊。”
“好失礼的说法。”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们班学园祭要做的项目已经投完票了。因为你不在所以投票环节直接当你弃权,但是角色分配环节还是给你分配了任务。”
“什么项目?”
“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