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时候是真的欠揍。我听完饭纲的建议,狠狠地对着他的新鞋来了一脚,被他毫不意外地躲开了。
虽然我确实有佐久早的联系方式,发邮件去邀请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我总觉得事不可为。
毕竟我跟这位后辈好像也没有多熟,万一我发了,他秒回式的拒绝我,这得多伤自尊。
一想到他在穗定追求他时的冷漠,我就觉得事不可为的程度又增加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穗定,你这周日有空吗?”
“啊……不好意思。”
“有约了吗?没事没事,你去玩吧。”
什么人都没约到,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度过了三个纠结的工作日夜晚,最终还是默默下单给自己单独买了一张票。
现在的情况与我一年级时相差无几,不过这次我旁边还能不能再坐个小帅哥就难说了。
为了保证第二天能以一个健康的精神面貌去看喜欢的剧目,我在周六夜里很罕见的放弃了熬夜,早早就洗漱完了下楼去一楼的休息室里热牛奶,喝完牛奶好睡觉。
我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坐在休息室里的佐久早。微波炉正在运行,他应该也是下来热杯饮料准备休息的。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略微抬了抬头,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到了我身上,然后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我沉默地朝他点点头,权当回应,随后便端着装了牛奶的马克杯坐到了他坐的茶几对面,也跟他一样摸出了手机来打发时间。
这个角度看脸刚刚好,我跟自己的美人朋友们出去吃饭的时候都喜欢这么坐。现在只要他没赶我走,我就不介意这小子在心里吐槽我为什么休息室这么大一定要坐在他对面。
看他好几眼才滑动一下屏幕的架势,我猜他要么是在上论坛闲逛,要么是在用什么网页看小说。答案在十几秒之后揭晓,佐久早把手机放到了台面上,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无线耳机,我看到他手机上的页面是一个还挺有名的轻小说网站。
这个网站我也挺常逛的,就是不知道他爱看什么了,但愿不是什么太没品味的类型。
在戴好耳机之后,他应该是切去什么音乐播放软件,屏幕光照得他脸上黄一阵白一阵。耳机可能信号没连接好,在他点击播放之后开头的一小段变成了公放,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一小段开头只有五秒,但要是我没记错——不,这就不可能记错,这个开头我确定决定以及肯定是《鞑靼人舞曲》,《伊戈尔王》中的名段,刻入我DNA中的曲目,根本不可能记错。
“你是歌剧爱好者吗?”
闻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用问我也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是疑惑。
“这个是《鞑靼人舞曲》对吧?”
“是。”
“啊……看来你好像不是爱好者,这个是出自某部歌剧的曲子,原剧叫《伊戈尔王》,最近正好要在新国立剧场演出。不过这首歌本身就比这部剧更有名,没看过的人会喜欢也不奇怪。”
“以前在动画里听到的。”
“《彼氏彼女》吗?那确实好听,鹭巣诗郎改编的版本我也挺喜欢的。”
佐久早听完点了点头,可能是在表示赞许。这时微波炉那边响起了“叮”的一声,他把手机再一次放到了台面上去拿杯子,这次屏幕里停留的是一个我很熟悉的订票页面。
嗯……?不是,等等,等一下。
难道说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他刚刚随便听我提了两句这就打算去看了?
“……你要去看吗?”
“嗯。”
“这么有闲情逸致?”
“有空。”
周六夜里,有一位临时想看歌剧的幸运网友原价买到了别人临时转出的演出票。至于我,我当然是跟朋友一起看了下周日的场次。
我们看的场次在下午,看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黯。尽管身体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但是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却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你周末自己在宿舍里待着就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真的假的……那你都在宿舍里干什么?”
“拼图、看书、或者看比赛录像。”
“好健全的娱乐。”
“在正常的谈话内容里刻意提及不健全内容属于犯罪。”
“倒也确实。不过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你好像已经暴露自己有一些不健全的娱乐了,这种潜台词没问题吗?”
“我为什么非得讨论这种问题不可?”
“那我不说这个说什么?月色真美吗?”
“今天是阴天。”
“我觉得没影响,要是你今天有穿我们学校那个又黄又绿的运动服出门的话,我就勉强可以说‘月亮就在这里’了。”
“老土。”
“夏目漱石的梗怎么能说老土呢,应该叫古典。”
“您的用典就像为人一样古典。”
“拐弯抹角说我老气吗,真行啊你。”
“这是古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