陎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大林脸上满是茫然,他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陎漓没等待大林的回复,他重新走到洞口,为了不被困死在这里,前面就算是陷阱,他也得跳。
他趴在洞口边缘,伸手按在铁柱上用力晃了晃,铁柱纹丝未动,看起来应该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你要下去吗?”大林似乎忘记了刚刚的迷茫,好奇的问陎漓“要不要我帮忙?”
陎漓说“不用,你留在这里就是帮忙了”
大林突然有点兴奋“是要我留下来望风吗?”
陎漓说“对。”
大林用力点头,说“好呀,你放心下去,我一定看住这个洞口!”
陎漓看了大林一眼,大林不明所以“我脸上有东西吗?”
陎漓摇头,没说什么,他又晃了晃铁柱,确定安全后看准位置纵身一跃,稳稳地抱住柱身,由于突然的冲击,铁柱有了些许晃动。
陎漓等了片刻,铁柱缓缓恢复稳定,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林,大林对他露出一个傻笑,在他准备低头观察下面工厂情况的那一瞬,余光中突然看到了大林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那个笑有种割裂感,好像并不是大林本人笑出来的,怪且违和,但他依旧看不出大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分出一点注意力放在大林身上,同时时刻关注着下面的情况,手脚缓缓移动,顺着铁柱向下滑行,在他即将滑行到三分之一的距离时,头顶的光亮突然出现了一点斑驳,他猛地抬头,看到了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大林。
陎漓察觉到异常,正要加速下滑,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大林就伸出手按在了铁柱顶端,铁柱开始剧烈摇晃。
陎漓死死抓住铁柱,他现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远,如果脚下的地面是沙土地,他完全可以在这个位置跳下去,可地面确实青灰色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石砖材质,骤然跳下去肯定会受伤,在这种情况不明的环境下受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铁柱的晃动还在加剧,陎漓尽力稳住身体,同时迅速向下移动。
大林看着陎漓,脸上带着陎漓初见他时的那种阳光开朗的笑。
陎漓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铁柱上,没注意到大林的变化,在距离地面一米半时,他松手落在了地面上,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震动的几乎形成残影的铁柱猛地膨胀起来,陎漓闪身跑向最近的一台机器,迅速躲到机器后方,一声巨响传来,被炸碎的铁片如同弹片般射进机器的金属外壁。
陎漓等了片刻,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了才走出机器的范围,整个工厂只有他一个人,与之前的超市不同的是,工厂里满是灰尘,地面上的尘土更多,每走出一步都能留下一个脚印。
他走到原本应该伫立着铁柱的地方向上看,他下来的洞口还在,但大林消失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亦或者他本身就是不存在的,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由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制造出来的幻觉。
陎漓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能确定今天发生的一切肯定不是幻觉,这种想法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一种直觉,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他环视一圈,观察这个奇怪的工厂,厂房的西北方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两个巨大的老式锅台,锅台上是两口目测直径足有五米的大铁锅,两条轨道的尽头正好通向两口巨大的灶膛。
陎漓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他立即看向十几米外的灶膛,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灶膛里吹来一阵带着土腥气的风。
陎漓后退一步,远离轨道,直觉告诉他这条轨道很危险,他再次环视一圈,看到了一扇门,以及两扇突然出现在锅台后方的窗户,透过窗户能看到那间干净到诡异的超市。
窗户的很大,足够一个人站着从窗户穿过,但陎漓没有那么做,比起这个奇怪的工厂,他觉得超市的危险程度更大。
他没有再考虑其他,径直走向大门。
灶膛里又吹出了风,风里的土腥气比之前浓重了很多,陎漓加快速度冲向大门,原本留下一个缝隙的大门碰的一声在他眼前合拢,他用力撞了一下大门,大门剧烈晃动一下,露出一个缝隙,陎漓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灶膛里吹出的风越来越大,挂在半空的电缆在风的影响下开始剧烈摇晃。
陎漓用肩膀撞了几次门,终于将门撞开了一个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他立即从缝隙中挤了出去。
在他挤出缝隙的那一瞬,工厂里的轨道和机器突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接着便开始缓慢的运行起来。
陎漓双手抓住大门的把手,用力将大门合上,门很重,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才能勉强让大门移动一点。
工厂里的风更强了,纵横交错的电线宛如一条条疯狂章鱼触手一般借着风力在半空中扭曲甩动。
不知道什么原因,陎漓突然感觉手下的大门变得轻盈了很多,由于他用力过猛,大门砰的一声在他眼前合拢,大门虽然已经被关上,但陎漓还是能透过关闭的大门听到里面的传出来的风声和机器运行的噪音。
他缓缓松开手,大门晃动了一下,有风从门缝中吹出,带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陎漓后退一步,他准备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看看,在离开这个古怪世界之前,他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亦或者是寻找一下提前离开的方法。
在他迈出脚步准备离开时,身后的工厂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羊叫,那叫声与正常的羊叫声没什么两样,但陎漓却有它们正在求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