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格斯蹲下手捻了一点土,神色复杂:“土里有白色的粉末。”
不是那种大小差不多的,而是有明显颗粒感的、有点坚硬的细小颗粒。不是很干净的颜色,泛着些黄和土的脏。
注意到后,这些异常就在眼中显得极为明显。
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风轻快的在他们间打转。就连总是带笑的夏勒也肃着张脸。
温以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恐怕大家都想到了。
哎,希望这只是他想多了。
除去涂家的两兄弟,剩下的异能者们没有选择用异能,否则速度一定会大大提高。仿佛是某种无言的默契,少年们都没有借助异能。
来时还是晴空万里,结束时已是霞光漫天。
黄昏温凉的日光穿透不知何时聚集的云,将水珠散射出绚烂的颜色,把天染成好看的水彩画。
温以期抬头。
已经挖出很大一个坑了,中途还砍掉了这里新长不久的树。埋的还挺深的。现在露出里面久不见天日的白骨。
坑深陷,因为照不到倾斜的阳光,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全知者]触发的被动让他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埋入地底后树根会将肥料用根缠起来,吸取养分。所以埋得比较深的,在骨头都被吸干后会化作粉末融入土里。
树与鸟双生。在树产生变化后,鸟也随之改变。虽然一直保持着原来的颜色,但内里早被扭转了。
金枫树本身就会自主凝聚空气中零散的异能量子,现在直接从尸体中吸收能量自然速度更快,而这些残留着主人的意志粒子化作毒药,日积月累,最终让天平向另一边倾倒。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让温以期等人即使忙活了半天也只是微微喘气。
就在这时,半个后山突然传来了一阵明显的震动。看方向是从西南边传来的。
——是出口的方向。
或者说是实验室基地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夏勒问道,顺便扶了一下没站稳的温以期。
*
视线转到异动发生的地方,时间倒退。
赫琳娜被父亲关到了博士的实验室里。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父亲已经不愿意在陪她演戏,而是选择直接将自己的亲女儿送上试验台。
赫琳娜被单独关了起来,虽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但也不可能自由行动。
刚刚一路上瞥见的画面与儿时同父亲玩闹的记忆碰撞,像两种极端疯狂地拉扯着她,又像是不小心投入水里的沸腾片,将她搅得无法平静,最后只剩下干瘪的气泡。
就算早知道这一切,但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冲击力还是无法让人平静,这是她还没来得及接触的黑暗。
少女沉着一张脸,短短几天的经历加速了她的蜕变。如果熟悉的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即使现在还显得有些稚嫩,但周身的气质早在不知不觉间沉淀了下来,有了掌权人的影子。
还是一头粉发灿金眸,可也从樱色摇曳的小花长成了亭亭劲劲的树。
‘气泡’好像还在血液里沸腾着上升,带来股奇异的热流。赫琳娜还以为是她心里气的,等了一会,不仅没有缓下来反而还越来越热。
赫琳娜大口喘息着:“哈、哈、哈……”
不是错觉。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官被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
身体里的热散不去,最后却慢慢安静下来。
仿佛气泡破裂后在水里消失,与之相应的是脑海里自然而然出现的信息。
她竟然觉醒异能了!
少见的领域型异能,[硬性圈地],对领域内的事物,实力越强掌控力越高。同时具有很好的防御性——这是年轻的小城主因守护而生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