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告诉过我,要坚定地走向需要我的地方,我现在认为那边更需要我。”祁燕睢叹了口气,“老师,我没办法同时兼顾两边,但这事对我真的特别重要,要是我这次没去的话,我以后应该也拿不了手术缝合线了。”
祁燕睢说着,靠着椅背,点心也没心情吃了。
电话里久久没得到回应,末了,对面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是舍小家顾大家,可是他自认为没那种气魄。
一想到韩岁晏此时还在血鲨手里饱受折磨,他的心脏就隐隐作痛。
祁燕睢摇摇头,心里无奈极了。
“这几天被人挂断电话的次数好像有些多了。”他看着楼梯口正往下走的人,自嘲道。
过了四十多分钟,两人才到了反偷猎组织分部的大门口。
两人正往里边走,却不想被门口的值班人员拦下了,任他们说什么都没用,就是不让人进去。
李一舟看着祁燕睢火气正盛,他连忙将人拉开,自己去跟人交涉。
值班人看着年纪小,性情却一点儿都不好,这才说几句话,他倒是先火起来了。
祁燕睢不怎么跟人吵架,也不代表着他不会吵。
他大步上前,心里火气直冒,道:“我们没有好好说么?让你先去跟你领导讲一声,就说我们有事找他很难么!”
“我都说了你们讲不出具体的原因不能进去,是你死倔!”小伙子年轻气盛,气势毫不输他们俩人。
“你能好好说话么!”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人,一时间,祁燕睢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
李一舟示意他回头看,人群中俩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们不像周围人一样在交头接耳,只是盯着不说话。
祁燕睢平了平心里的怒意,站回李一舟身边,回望着他们。
这人,很眼熟,他的眉眼......脸型......好像韩岁晏!祁燕睢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面前那个皮肤稍白的年轻人,下一秒却被他身边那个男人挡住了视线。
“你有什么事么?”那个男人开口,语气不悦。
“你......和他好像,你是他的哥哥。”祁燕睢没回答他,上前一步看着他身后那个人,有些错愕。
“是,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韩岁余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慢慢从后边走出来,嗓音温柔。
“我想加入你们,去肯尼亚救他。”祁燕睢肯定地说。
还没等韩岁余开口,周围人议论纷纭,不妨有人质疑他。
“你?你能做些什么?去送命么?”
祁燕睢没理睬他们,他知道,这里的人里面,除了他,就只有面前这个人是真正在意韩岁晏的死活了。
韩岁余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从那双眼睛里边找出一丝犹豫或者其他退缩的情绪,但是没有,他找不到。
“有什么事先进去说吧,外边不合适。”他淡淡道,拉着身边的男人往回走。
四个人朝着会议厅的方向走去,刚到门口,韩岁余却顿住了脚,转身看着李一舟道:“很抱歉,你不能进去,只能麻烦你再旁边的茶水间等一会儿了。”
祁燕睢有些错愕,他就这样疑惑地看着。
“难道你想他加入么?”韩岁余微微笑着,轻声道。
“没有,我没想。”祁燕睢跟着他们进了屋子。
三个人围着窗旁的一张小桌子坐成一圈,祁燕睢故意坐得离他俩远些,他看出来面前这俩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每当自己离韩岁余有些近了,都感觉背后有股阴冷感,让人不适。
他挪着凳子往墙边靠,突然听到韩岁余说了句:“不记得我了么?医生。”
祁燕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