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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阿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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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歌带着他来到山脚下的小河,这条河名为瑶水,从扶摇山上流下来,经过抚冥镇,然后向东消失在黄沙中。河水清澈见底,水质清凉,在闷热的夏天能在这样的水中泡一下,简直是人间天堂。

“你要下水吗?”边歌一边假装宽衣解带,一边问阿贤。

阿贤站在旁边,实现看着山间景色,没有理会边歌的话,双手抱在胸前。

“阿贤,你全名是叫阿史那阿贤吗?”边歌穿着衣裳一步步下水,清凉的河水从脚底漫上脚面,再从脚面到脚踝一直向上,慢慢没过胸前,夏日的暑气和烦闷在这冷泉中一下子消失了。

“不是。”

“那是什么?”边歌回头看他,却发现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看着自己,阿贤的脸上飞快掠过一阵绯红,目光稍一接触就挪开了。他比较奇怪的是这个瘦弱的小大夫不说嚷嚷着要洗澡吗?怎么连衣裳也不脱就下水了?

“阿阿史那贤。”阿贤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紧张,他把头顶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少年的面孔,看起来比郁栖川还要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罢了。

边歌露出了个浅笑,没有再理会阿贤,她在想怎么把消息传出去,让郁栖川不要暴露,赶紧回去。

泡完脚之后,边歌撕下了身上一块布,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不要来找我。放在石头下面压好。

回到营帐,伤员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边歌给他把了一下脉,确定没有其他的大问题之后,叫人拿来纸笔,给他开了一副药:“你们两个以后每天给他煎一副药,三天之后基本就好了。”

阿贤和也图接过药单看着上面的汉字,面露难色。

“怎么了?”边歌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为难。

“我们不识字。”也图说道。

边歌没想到这一茬,他跟郁栖川待久了,忘记了不是所有柔然人都会认字,学习汉字和中原文明,仅仅只限于少数的柔然贵族。“阿史那将军应该懂吧?”

“将军懂,但我们不敢去问。”也图说道,“要不大夫,你就留下来,等咱兄弟好了再走?”

“我是中原大夫,我还有一个杏林堂要打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柔然士兵走进来,朝边歌鞠了一躬:“大夫,阿史那将军有请。”

“找我去干什么?”边歌发现自从自己治好伤兵之后,这里的人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

“您去了就知道了。”

边歌来到阿史那耶橪的营帐中,营帐的布置很简单,进门看见的是主座,旁边放着两列椅子,右边尽头则是一张平日里休息用的卧榻。此时的阿史那耶橪换下了狼皮外衣,穿着一件华贵的回纹织锦长袍,蓝白相间,披着及腰的长发,再加上身形高大,将近九尺,面容俊朗,带着一种冷峻严肃,往那里一站仿佛一尊精雕细刻神像。

“阿史那将军,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阿贤说你诊出了我的伤。”阿史那耶橪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边歌。

“是啊,不小心诊出的,将军的伤不算太久,可能也就两三日前所受,用力过猛,急血攻心,导致经络阻塞不通。您这几日是否感觉心气抑郁不畅,不思饮食,还觉得胸闷气短,烦躁不安?”

阿史那耶橪听了,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末了,他朝边歌勾了勾手指,示意后者上前来,他坐在主座上。

边歌以为他相信自己,愿意让自己诊治了,立即大步走上来,谁知道阿史那耶橪伸出鹰爪般的手指掐住了边歌的脖子,随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要自作聪明。”

阿史那耶橪的手劲儿很大,只见被掐住脖颈的人面色酱紫,额头的靑筋暴起,双手不断地抓着。他几乎要把边歌掐得快断气了。旋即松开手,边歌跌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不止。

随后她听到主座上的人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给我开一副药,知道怎么说了吧?”

“知道,您身体强健,药是补品。”

“滚!”

边歌赶紧出了营帐,阿史那贤在门口等着她,边歌轻轻松松进去,一脸愁容走出来,脸色不太对劲儿,待看到他白皙脖子上的五个红色手指印,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一路上边歌都没有再说话,刚刚濒临生死的瞬间,她已经知道这伙人不好惹!

进入伤员的营帐后,边歌自顾自地写起了药单,她想,反正这伙柔然人不识字,也不懂医术,自己悄悄在药单中加一两味药性相冲的药,折磨一下阿史那耶橪,想必他们也不知道。于是悄悄在药单的中间加了几味药。

阿贤破天荒地给她倒了一碗水,双手捧到她面前:“边大夫,请喝。”

边歌看了一眼碗中的水,很清澈,又看看这个少年,直接拿过来仰头喝光。

阿贤也没有再说话,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的侧影。

边歌把写好的药单交给阿贤:“这个是给你们将军的药,拿去吧。”

“多多谢。”阿贤拿过药单,没有看直接折成三折,贴身收好。边歌看着这个少年,心里又有些不忍连累他。手中的笔百无聊赖地转了几圈后,她朝阿贤说道:“把药单给回我,还要修改一下。”

阿贤也没有怀疑她,直接把药单拿出来给回她。她重新抄了一份,只是这一份已经把药性想冲的两味药给去掉了,原先的一张她揉成一团,随手扔了!

边歌把药单交给阿贤,阿贤也很信任地没有多问,直接把药单贴身收好。边歌躺在卧榻上,只是悄悄地骂了自己一句:边歌啊边歌,你怎么就下不了手呢?都是柔然人,狗咬狗才好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阿贤,阿贤则一直坐在伤员旁边的卧榻上,他的职责是看紧边歌。

一夜无梦,第二天她是被阿贤叫醒的,阿贤说阿史那耶橪愿意放了她。

就这样,她离开了营帐,说是放了她,其实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她身后跟着一队柔然人,领头的就是阿史那贤。

离开阿史那耶橪驻扎的营地,一个骑白马的人从不远处迅速奔腾而过,白马上是一个穿着狼皮外套,戴着柔然毡帽的人,而那匹白马正是柔然小王子的白马,阿史那贤看到这匹一闪而过的马,还有马上的人,立即认为那就是郁久闾栖川,他立刻带着人去追。

边歌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不是郁栖川来救他了,后面追兵没了之后,她加快了脚步。这时树丛中跳出一个熟悉身影将她抱住!

“郁栖川?”边歌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怎么在这里?没看到我给你的信息吗?”

“没有,我一直在想怎么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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