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声。
只见,个小的那只,立于斗栅当中,试探了几番之后,径直咬向了对方的脖子。
牙郎立即将两者分开,停止了角斗,并宣布柳如意方胜。
随后,每隔两三天,柳如意就会带着这只“小蛐蛐”前去比斗。
两、三回后,这只“常胜将军”也就在鸣虫馆成名了。
“公子,我家主子有请,说是想见见最近名声躁动的‘常胜将军’。”这日,柳如意一如往常地前去鸣虫馆,刚进门,一黑色短打劲衣男子便向其走了过来。
不等柳如意开口,男子便把柳如意带上楼去。
李衡欲跟进房间,便被立于门前的黑衣男子一把长刀拦在门外,“我家主子只说见你家公子一人。你尽管放心,我们自会护好你家公子安危。”
柳如意伸手,示意李衡将秸笼交给自己,一人进屋去。
”公子,已经将客人带到。”
话音刚落,屏风后走出一人,一身锦袍,衣容华贵,一双蓝色琥珀眼眸,格外摄人。
此人正是李袭。
“嘱咐多次,让你好生将客人请来,怎么如此粗鲁,待会下去领罚。”李袭一个摆手,黑衣侍卫立马掩门离去。
李袭指了指桌旁的椅子,示意柳如意坐下,“下人粗鄙惯了,让公子受惊了,以后定严加看管。”
接着,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请公子前来,主要是想见见那名动一时的‘常胜将军’,听说其虽貌不扬,但是比斗起来不容小觑,身子灵活,几招下来直夺对方项脖,一招扼敌,甚是威武。”
“恰好最近偶得蛐蛐,正缺一练手,不如比试一番。”说话间,李袭身后立着的两人立马着手准备起斗蛐蛐玩意儿。
不一会儿,李袭的那只蛐蛐便从秸笼中放了出来,青头、头圆牙大、脚长脖子短,威武扬起红钳赤爪。
当然,柳如意的这只也不是‘善茬’,之前的几回比斗下来,也令它更为自信,霸气不少。
斗栅内,双方开始依旧是互相试探,随后,柳如意这方蛐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直逼对方脖子。
两仆人欲上前,将两者分开,制止比斗。
只见胡榭一抬手,“没用的东西,白喂了那么多蟹肉,留着也是浪费……”
不一会儿,李袭的那只便在斗栅当中,被咬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果然名不虚传”,李袭拍了拍手,往椅子上一座,试探的问道,“不知,这个蛐蛐还卖不卖?五十两,价格若是不满意,可大胆提。“
”公子爱蛐蛐之心,折吾心殊深。不卖予公子,倒是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李袭听闻,大笑,立马差人取了五十两银钱,递给了柳如意。柳如意笑眯眯接过银子,“公子,前阵子,我远方表哥寻得一只青色蛐蛐,听说品相不错。其最近手头比较拮据,急需银子。公子若是还需蛐蛐,可等两日后,待我从表哥那取来蛐蛐。若是大人觉得合适,换些银两。也能解表哥燃眉之急。”
胡榭点头,两人约定好两日后,在鸣虫馆详谈。
出了鸣虫馆后,柳如意将银袋子抛向李衡,“拿着”。
李衡一把接过,掂量着,觉得重了许多,“大人,这会赢得挺多。”
“没,我把蛐蛐卖了五十两。”这几天,柳如意凭着斗蛐蛐单压胜负就赢了三、四两,这次更是卖了五十两,刨去本金,赚了近五十两,简直暴利。
想到此,不知觉间,柳如意脚步也变得格外轻快。
李衡跟在其身后,又将其在二楼的见闻说了出来,“大人,你进去同李袭交谈时,我观察道鸣虫馆二楼,进出的客人大多身着异服,像是胡人……”
“斗胜养法,胡人都略胜于我们一筹。京中许多斗蛐蛐的权贵人家,不屑本地蛐蛐,就会高价购入异地蛐蛐,习胡人斗胜之法…鸣虫馆本就是生意场地,如此赚钱机会,岂能错过?”说完,柳如意又吩咐道,“你晚些去寻只品好的蛐蛐。”
西市位于西郊,是京城中品种最为齐全的集市。
西市内,整条大街上挤满了自大乾东西南北来的小贩,正卖力吆喝着。
李衡穿梭在人群中,左右打量,但因现正值“秋兴”,蛐蛐基本都已被商贾之人、蛐蛐爱好者等人收购,故临近夜晚,李衡也未在西市收到品好的蛐蛐。
不过,也非无功而返,其从一商贩口中掌握到一个不算坏的消息。
“大人,听说都察院沈大人最近收了只品相不错的蛐蛐,你或许可以向沈大人讨要借用?”
柳如意纳闷,“他啥时候爱上的这费钱玩意?”
李衡摆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