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时无需遮掩,有动静最好,最后到妖王的岛中布阵连接,就说是妖王与我们神殿所约。”
“你这是打定主意受这个利用,给她造势了。”长缺叶快言道。
林观鹊靠向长缺叶这侧唇边挑起,“只有真的达成她的目的,才算对我的利用,她上赶着要欠我,何不成全?”
她得让她的大猫快活一局,可也不能吞下这口气。账慢慢翻慢慢算,不知徐要的,她自当要给出去。
低声的交谈已毕,上微识趣地等在稍远处,林观鹊抬手向上,“还请云使先行。”
“是。”
两道光束前后向上,云层又拢,隔断上下两界。
云层几重后便是神域,风雷神此方浩瀚,尽是悬浮的神力球,能观下界风雨盛行之相。
风雷神殿的神使不多,轮番忙碌,条理清楚。
哪方晴空,哪方急雨,皆有秩序。
林观鹊对这方了解甚少,只知道是个掌控气候与天地法则的神。
如今突然请她前来,倒是叫她心中没底。
纵观前事,总不能是她做了什么有悖神则的事情,使风雷神要给她降一个天雷洗骨的大刑......
不知不觉到了高入上一层天幕的正殿,上微抬臂向前,请林观鹊入内,“执梦神,还劳您在殿中稍作歇息,小使去请我们神司来。”
“有劳云使。”林观鹊客气道。
殿内所有的器具都是玄冰所造,若非破除神格之人,落座定然会被冰入心骨,落下难愈病根。
于侧方落座许久,尚未见来人,倒是久未听见震雷之音,想必是已经知道她等待在此。
砰——
人没见得,倒是殿门自行紧闭,林观鹊随声微震,倒是摸不出风雷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道叫人颇觉疏离的嗓音自她身后来:“久等了,林神司。”
忽而出现的还能是谁,林观鹊起身,看向身后。
来人淡紫发色,肤如白瓷,面未着脂粉,气色欠佳,神情自然淡漠,虽不算冷,气度上却亲近不得。
风雷神司,权雪镜。这是六界最强的战力,林观鹊从未近距离瞧过,如今来看,风雷神并不如她所料里中气十足,反而有些病态模样。
对面似乎在等她来开口,林观鹊便寻话说:
“风雷神司,一直未当面谢过您先前的帮扶。”
林观鹊还记得最初权雪镜给她的几道天雷的事情,虽摸不透缘故,但眼下总归谢得。
权雪镜走过林观鹊,在正中主位落座,“风雷神是外在名号罢了,你我同位,单取一个镜字可称。”
“也好,镜神司如常唤我便是。”林观鹊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试探称道。
权雪镜也不兜圈子,说明邀请之意:“冒昧叫你来此,是有事问。”
有事问...林观鹊顺着话聊:“镜神司可直言。”
“你可能治不眠之症?”权雪镜散漫倚靠在侧方的冰案。
“不眠之症?”林观鹊揣摩起这话埋入的细事,权雪镜当然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并不擅医,既然寻她前来......
“镜神司寻我来,可是觉得此症与梦境空间有关?”
权雪镜眸色总算染上些情绪,向林观鹊瞧来:“实不相瞒,我已经六百年未曾自然入眠。起初以为是病症,服药修行都试过,均无用处,若要休憩己身,只能借外力使我昏迷。”
林观鹊逐字听来,不免愕然,若是这般,权雪镜的气色倒好理解,神虽可不眠不休,但总需要有安眠固元的时候,她寻常几日便会歇息,至多也不过是在神坛参悟之时有过连续四年未眠。
权雪镜本身力强,其实更需要进入沉睡使身体自然调息,若常年无休,会因日日盛行的力量将身躯拖得疲惫,非要紧大事,却让人绵延难受之感。
“六百年能试的都试了,也就剩这个最难想到的可能。”权雪镜道。
林观鹊移开目光,转向禁闭的殿门,神情了然:“镜神司可是要瞒着一众,才将我请来叙话。”
她能感觉到,权雪镜在此事上避人。
殿内多了一声不重的笑音。
“你确实如秋桐音所言,虽然年岁尚小,但很是聪明。”权雪镜眉间不明显的波纹退了些,声音因埋了叹息,降了声调:“此事只有我与上微知晓。”
林观鹊微微颔首,同眼前这一样不喜绕弯的人直言:“那我便替您看看,您的识海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