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几天前程凌曾说过他若是把什么都招了,就可以绕他一命,怎么今天就带着他来见皇上了?
虽然阿三从来没有见过皇上,但看到庸王在这,他就知道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他可是庸王的死侍,贪生怕死已是不对,当着庸王的面,他还哪敢再说什么。
何况程凌是谁,他说能保他,能保他一时,能保他一世吗?万一之后被庸王再报复,只怕会比这些天更惨。
阿三觉得自己是死期将至了。
李怏看出阿三有话要讲又不敢讲,沉声道:“你只管说出事情的真相,在朕面前,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我.....”阿三动动嘴皮,喃喃道,“我…”
然而他也只是喃喃而已。
李怏见此,换了个问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三。”
“阿三?在家中可是排行老三?”
“是。”阿三低着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这样问。
李怏又问:“祖籍哪儿的?”
“…衡阳。”
“好地方啊,”李怏微微眯眼,“朕年轻的时候去过,那的风景很不错。”
阿三不敢说话。
众人更不知李怏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是要干嘛。
不过李祺却看得明白,李怏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人放松警惕罢了。
这时李怏又道:“你可认识这枚令牌?”说着,他举起令牌,示意阿三往他这边看。
阿三看到令牌的这一瞬,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头。
“是你们老大的?你们可都要听命带此令牌的人?”
阿三再次点头。
“那你认识庸王吗?”
阿三轻轻点头。
“是他指使你对太子动手的?”
“我...”阿三不知自己该不该讲。
然而没等阿三开口,李渊成忽然一脚踹向他。
阿三吃痛,跌倒在一旁。
李渊成拉起他,怒道:“来,你先好好看清楚,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事情的发展令所有人都没想到,阿三这会是真怕了,连忙摇头,“不,我,我不认识。”
“哦,不认识吗?”见此情景,李怏心头多少也明白事情是如何,他诧异道,“确定真不认识吗?”
然而阿三却什么都不敢再说,死死咬住嘴。
程凌看出端倪,忙道:“快,快掰开他的嘴。”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阿三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再开口。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在大家面前倒下。
李渊成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心虚,你们也看到了,也听到了,他不认识我。”
李祺完全就蒙了,人怎么就倒下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李怏何尝看不出来李渊成的反常,眼见线索中断,这件事大概是天意如此,他只能沉声道:“来人,送去太医院。”
很快底下有人上来把阿三带走。
就当大家以为事情就这样的时候,程凌拿出一张纸来,“皇上,臣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再来之前已经让此人写了认罪书,请皇上过目。”
认罪书?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程凌还会有这一手。
李怏看向程凌的眼神微眯,心中更是觉得他的心思太过缜密,越发后悔自己要留下他的决定。
然而他只是心中这样想,面上还是一派镇定,“好,拿来给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