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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望山跑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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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着说和隐着说中,杨骎选择了试探性的婉转表白。

“顾青杳,我刚才说你还有别的选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杨骎相信以顾青杳的聪明劲儿,一定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青杳感受到了杨骎给双方留体面的良苦用心,但是她选择了迂回的拒绝。

“大人,您刚才不是问我在乐什么吗?”

没等杨骎回答,青杳就主动坦白:“我今天定亲了,到时请大人一定要赏光来喝杯喜酒。”

顾青杳的这句话恍若把一根冰溜子直接塞进了杨骎怀里,镇得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好不容易把语言囫囵组织了一下,开口道:“定、定亲?定的哪门子亲?你跟谁定亲?”

青杳觉得他这问题问得都奇怪:“上回在阿西娅酒楼,您见过的呀。”

“就那个……那个小孩?”杨骎口吻讶异,没想到她跟罗戟来认真的。

青杳听他这话说得很不怎么庄重:“不是他还能有谁啊?而且人家不是小孩了,过了腊月就十七岁了。”

杨骎手叉腰,偏着头,心里烦躁得很,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的,怎么就被一个毛头小子捷足先登了?难道自己又晚了一步?可是究竟晚在了哪一步呢?

他很不甘心地问:“你们俩现在到哪一步了?过文定了吗?”

青杳想了想,两人已经互相交换过信物,按照礼数,下一步是要问名了。于是回答:“正过着呢。”

这可给杨骎抓到把柄了:“正?正过着呢?你那叫什么定亲,充其量叫私相授受!”

青杳不打算跟他掰扯:“反正认定了彼此就算!”

“你可拉倒吧,”杨骎一挥袖子,“你俩的事我瞅着不准称。”

青杳不甘示弱:“我是感激先生、信任先生才把这桩喜事相告知,可是先生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

杨骎也来劲了,心说你不爱听,你说的话我还不爱听呢!随即答道:“合着我说话还得捡你爱听的说,说不得实话么?顾青杳,你讲不讲道理?”

青杳心里清楚要论吵架她跟杨骎的火候还差着些,于是迅速收缩战线:“我没有在跟你讲道理,我在请你喝喜酒!”

“喝什么喝?喝西北风去吧,你俩别说八字没一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青杳心知这话说的是不错,但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泼凉水的话:“我知道这条路难走,反正我俩一路走来也没容易过。”

杨骎想来想去想不通,心一横,开口问道:“不是,你凭什么选他呀?不论你承不承认,咱们从过去到现在有多少羁绊——”他伸出手来在腰那里比划了一下,“你这么高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你我之间,他才是第三者,这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青杳还第一次听说感情里要分个先来后到的高论。

杨骎尤嫌自己没说清楚:“你那时候才多大?我那时候要是对你有想法,我还算是个人吗?!”

青杳忽地想到自己认识罗戟的时候他也还是个小孩,要照杨骎的理论,自己对罗戟有了想法,也不能算是个人了。

“这对我不公平!”杨骎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你把我也纳入考量,多给自己留个选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青杳看着他八分胡闹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先生您还是不了解我,我已经做出选择了,我做出决定就不会改了。您也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话不用说得太早。哪怕你明天早上上花轿,今晚都能反悔。”

青杳觉得自己都说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是油盐不进:“我都说了我不反悔。”

杨骎想了一想,正色道:“别说你还没嫁给他,就算你上了花轿,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跟他生了七八个孩子,只要我想我就能——”

后面那个假设杨骎没说出口,怕激怒顾青杳。

青杳只觉得自己在跟他鸡同鸭讲,于是再一次果断打消他的念头:“您想什么不重要,只要我不想。”

杨骎见她口气冷硬、态度坚决,简直像是个对罗戟宣誓效忠八百年不移志的死士,而自己则像那苦口婆心、上蹿下跳、软磨硬泡的说客,就快要被人家撵走了。

杨骎无论如何不相信顾青杳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至少他感受到的不是这样。

他心平气和又不乏失落地问:“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选我么?”

青杳静静地沉默了。

说实话,杨骎在长安城什么名声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自己一个好好的良家女子,哪怕是守了寡,也没沦落到非得将就他的地步去。

但实话伤人,毕竟青杳日后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所以得编一个能让他相信的瞎话。

“先生您是什么出身?我又是什么出身?我就算再不自量力,也决计不敢肖想一步凌云的事情。”

况且,因着刘子净和夏怡的事,青杳对世家子弟向来敬而远之,这次几乎是死里逃生,深知有些捷径别人走得,自己走不得,走了也只怕会摔个粉身碎骨。

杨骎听了这话,急得走过来走过去,最后伸出手指着青杳的鼻子尖儿:“顾青杳,想不到你也是个大俗人!你顾虑的什么地位啊、出身啊、贫富啊算什么?不过都是随时可抛舍的身外之物,你我都是几乎死过一回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俗到连这些东西都看不开!”

青杳没答话,默默往后撤退两步,让他尽情脑补自由发挥,自己则准备瞅准个空子撒腿跑路。

杨骎仍在自我说服和自我攻略中:“说到底,你信不信我且不说,你首先不信你自己,其次你还害怕,怕你会爱上我,从而背叛你那个小情郎!你说,你是不是在内心深处觉得配不上我?”

青杳拧起眉毛:“我也不是非得怎么样才算配得上你吧?我就是单纯对你没意思。别说你只是个国舅爷,你哪怕是二郎神我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杨骎愣了一下,觉得顾青杳是嘴硬:“你别骗自己了!”

青杳只觉得男的上岁数了怎么都这样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杨骎不依不饶:“你不就喜欢他单纯吗?你不就是怕受伤害,想要安全感,所以选择了你可以掌控和拿捏的人吗?你这么做跟那些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分别!”

青杳不听他逼逼了,立刻提桶跑路。

杨骎没有追上去,而是冲着她的背影大声说:“他知道你写得一笔好文章吗?他知道你作过的诗吗?他知道你在女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吗?你能做到对他毫无保留和隐瞒吗?你今天布的这个局告诉他了吗?他能猜到是你做的吗?但是我能!顾青杳,你只是怕受伤害,选择了你可以掌握和拿捏的人,其实你和我一样离经叛道,喜欢冒险。”

只有我们才是最合适、最般配的。

杨骎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后退和放弃的,烈女怕缠郎,杨骎有必胜的信念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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