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还在一滴一滴往外冒,被阿遥猫一样的舌尖一一卷走。此时阿遥移开了捂住杨骎眼睛的手掌,和天日一起看见的还有阿遥吞咽血的表情,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一丝血痕,杨骎发觉这于他而言是新奇的、陌生的、也是颇具刺激性的,隐隐的,他感觉自己也有点兴奋起来了。
阿遥一偏头,非常温柔地吮了一下那道清浅的伤口,舌尖再次滑过的触感让杨骎头皮发麻。
“她这是拿我当个玩意儿了?”杨骎心里乱七八糟地纳罕着,“她这是作践我呢?”
他转念又想:“她喜欢这个样式?她是从前一直喜欢?还是……谁让她变成了这样?”
她于他而言,还是充满了许多未知。
阿遥舔了舔嘴唇,和杨骎对视了。
杨骎的双手被她捆在了身后,腿又被她压着,几乎是动弹不得,可是鼓胀的欲望也让他越来越忍耐不得、压抑不得了。
他探头去吻她,被她往后一缩给躲过了,然后露出调皮狡黠的一抹笑容。
这让杨骎更受不了了。
“杳杳,别吊着我了,快给我吧——”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遥好像是喜欢在情事中见一点血的,血能诱出她眼底的光来,她喜欢一点一点地施加折磨诱动起杨骎的欲望,然后看他在欲求不满中发红的双眼和迸射出来的目光,那让她觉得掌控的欲望被极大的满足了,至于要不要满足他的欲望,要看她肯不肯发一发慈悲。
阿遥在此刻之前也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过杨骎的身体,现在哪怕以审视的目光来看,这具身体不折不扣地富于健康活力的美感,看得她恨恨的,想把他的生命力剥夺下来一部分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遥的指尖拂过他的肩颈,沿着胸腹的肌肉线条一寸一寸地抚触,不由得在脑海中想象用匕首切割他肌肉纹理时的声音和手感,那一定很有韧劲儿,她想。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修长结实的两条腿线条利落,身姿挺拔,她得实事求是地承认这是一具漂亮的足以令她心动的身体。于是她就在怦怦的心跳中用匕首挑自己最喜欢的部分划出了新的伤口,在杨骎绷紧的神经中欣赏小小的血滴像珊瑚珠一样沿着肌肉线条流动、滚落。
伤口都很浅,但纵横遍布,阿遥用指尖点了血珠在舌尖上品尝,然后又用蘸了血的指腹在杨骎的脸上抹了道道痕迹,最后久久地在他的双唇上流连勾勒。杨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刺激和吸引力,他张口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缠裹舔舐残留的血气,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一点一点地叩紧牙关,不动声色地和她较劲。
阿遥说话算话,并没有弄疼杨骎,这些浅浅的伤口还不如被猫爪子挠一下来的伤害大,对于杨骎来说,睡一宿就会弥合长好,也绝不会留下任何伤疤。杨骎的欲望彻底被阿遥这一番折腾给鼓励调动起来了,可他越想要,阿遥越是躲,似乎成心要看他出丑似的。
她在索取的时候总是很贪婪,而在给与的时候又十分吝啬。
“杳杳……”他难耐地发出了乞求一般的语气,而她却愈发气定神闲地继续撩拨着,叫杨骎恨得牙痒痒。
不过阿遥最后作茧自缚,玩火烧身,用力过猛地遭了现世报。
杨骎只觉得她的重量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呜咽了一声,下巴贴在了他的颈窝。
“怎么了?”他挣开捆在手上的腰带揽住了她的身体,“疼?哪儿疼?”
阿遥的小腿抽筋了,赖赖唧唧地哼哼疼,杨骎得意洋洋地迎来了反攻的良机。
杨骎用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小腿肚,轻柔地帮她摩挲舒展,还不忘嘲笑她两句。
“傻子,遭报应了吧!”
阿遥现在失去了反击的心劲儿,悻悻地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杨骎的手法老练,没一会儿阿遥的小腿就恢复了正常,她觉得也就到了鸣金收兵的时候,可惜脚踝被杨骎给攥住了。
“想走?”杨骎笑了笑,带着坏劲儿,“没门儿!”
“干嘛,还想收钱呐?”
杨骎握着阿遥的脚踝拉过她的双脚踩在了自己的胸腹上:“收钱?都是我的!”
说着他低下头亲了亲阿遥令他魂牵梦萦的脚踝,又很不要脸地一路向上,吻了小腿,吻了膝盖的内侧,还使坏似的轻轻啮咬了阿遥大腿上的软肉。
阿遥被这痒中带痛的感觉折磨的像一条上了岸的活鱼似的使劲儿扑腾,左扭右扭地要摆脱杨骎的控制,但却被他双手掐住了腰。
她觉得如果自己真是个妖精,那修炼完这一遭,也许真的可以升仙。
她现在是他的,同样,他也是她的。
杨骎似乎必须通过一次又一次、反复不断地求证来向她确认凿实这一事实。
“杳杳……”他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我从前总是恨自己没有再早一点遇见你,你说咱们之前浪费了多少时间?”
他的吻一下一下落在阿遥的头发、额头、耳垂、鼻尖、唇瓣、下巴……阿遥几乎分不出精力去和他对话,光气喘吁吁已经需要她调动体力去平衡了。
“可我现在觉得咱们就是这时候遇见了是最好。”
阿遥体力不支,不能陪着他折腾一整宿,便使了个巧劲儿,猝不及防地从他身边溜走了。
“干嘛?你这是耍赖!”杨骎伸手去揉捏她的小腿,“允许你歇一会儿,然后接着再来!”
阿遥哼哼唧唧地撒娇,把杨骎磨得心软没了脾气,只好手臂揽过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了她的头发上,时不时偷情似的亲她一下。
杨骎觉得这样的亲密的依偎甚至比火山爆发似的欲望结合更好,相比起来,那是短暂的一时冲动,而这样环抱着,耳鬓厮磨着则是漫长岁月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