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后,突然脸色大变道:“不好……”
“怎么了?”付晒花闻言不禁心头一紧,失声惊呼。
此时,邹森田听闻消息也匆匆赶来,焦急地问道:“先生,您快看看,我这孙儿的命格究竟如何?”
算命先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说道:“不太好啊……他原本的命格已经遭到破坏……恐怕你们家今年的运势会相当不妙啊……”说完,便摇头晃脑起来,似乎在向众人显摆自己的能耐。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望您详细道来!”邹森田心急如焚,连忙追问算命先生,迫切想要了解其中缘由和可能的后果。
算命先生继续说道:”他原本拥有着令人艳羡不已的大富大贵贵人命格,但如今却因受到外界因素干扰而首次破除命格。幸运的是,由于你们家族长期以来积累善行、得到祖先庇佑,才得以再次逃过一劫……”
付晒花惊讶的说道:“没错,就在正月时,他曾被弟弟残忍地砍了一刀;而前不久,竟然又遭到他阿姨无情的锄头攻击,险些丧失性命!老先生您算得真是太精准了!”
邹森田更为震惊的说道:“是啊,算命先生所言极是!那么请问先生,对于我的孙儿来说,未来还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算命先生微微点头,紧接着便继续算起卦来。只见他手指快速乱动,仿佛在掐算着什么天机。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事实正是如此啊!若不是最初那次遭遇意外导致命格破裂,此子凭借其仪表堂堂、才华出众,日后必定能成为享尽荣华富贵的权贵之人。不过好在经历此番生死考验后必有后福。然而,此后他的命格已经发生变动,一生中将面临无数小灾小难。只要能够安然度过这些劫难,便无大碍。值得庆幸的是,此次他虽然脸部受伤破相,但也正因如此才得以消除灾难。否则,即使拥有再好的命格,恐怕也没命去享福啊。”
“那么,先生,请问今后我们要如何做才能避免遭受灾难呢?”邹森田满脸忧虑地问道。
算命先生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命运皆由天定,人在世间遭遇灾祸实非易事。这孩子今年仍面临一场巨大的凶险劫难。然而,如果能够顺利渡过此次困境,日后所遇便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罢了。所谓富贵险中求,关键时刻,只需你们在他最为危急之时伸出援手,给予帮助,那么他将有望掌控自身命运。次子天赋异禀、聪明伶俐且心地善良,定能安然无恙地度过各种艰难险阻。毕竟他命数良好,尽管历经诸多磨难,但上苍终究怀有怜悯之心,相信他必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化险为夷,请不必过于担忧……”
邹森田听后并未完全安心,他急切地追问:“先生能否再给我们一些具体的指引呢?”显然,他仍寄望于通过算命先生的点拨来改变局势。
算命先生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平日里多行善事,积累功德,老天自然会庇佑你们。”说完,他从衣袋里摸出一枚护身符,并告诉付晒花:“将此物佩戴于颈项之上,可以趋吉避凶,远离灾难。”
“谢谢……”付晒花接过护身符,小心翼翼地给老建古戴上,然后说道:“老建古,你快去吧,妈妈做饭给客人吃。”
“不用客气了,我过会儿还要去山下那个村里。”
“没关系,先生辛苦了,就在家里吃过饭再走吧。”
这时,付晒花向公公借了五块钱,递给了算命先生,然后转身去烧饭给算命先生吃。
“老凤敲,你给算命先生添点开水。”
“先生吃点冻米糖。”邹森田把果子盒推到算命先生身边。
“谢谢!”算命先生把钱摸了又摸,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情,将钱放进长马褂兜里,然后拿起冻米糖放进嘴里,点头道谢……
一个多月后……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邹水根家里传出阵阵哭声,原来是他小女儿妹丽英不幸夭折了。她因出天花引发脑膜炎,医治无效而离世。家里为了给她治病,花费了不少钱财。
邹水根会做木工活,通过搞副业多少能赚点小钱,但为了给小女儿治病,家里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困难之中。
灾难接踵而至,对于这个大家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也应验了算命先生的那番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整个家族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之中。没过几天。
“魅……魅……你看妹妹怎么了?”老建古紧张地急得大喊妈妈。
“怎么了?”
“妹妹的脸……”
傅晒花抱起女儿一看:“啊……不好,又是麻疹(就是天花)!”晒花赶紧将小女儿放进坐轿里,转身去拿棉袄给妹妹披上。
“麻疹是不能见风的。”
“老建古,你在这儿带着妹妹,不要让棉袄掉下来,锅里还煮着稀饭呢。”晒花和儿子说道,转身去忙早饭了。
老建古最疼爱一岁多的小妹妹苏英了,妹妹坐在厨房里面的坐轿里,老建古站在妹妹面前陪小妹妹玩。(坐轿就是小孩坐的坐椅,方便不会走路的小孩坐,这样大人干活也方便,不用背着。)
老建古平时就是这样带小妹妹的。
由于家里穷,没有钱医治小妹妹的麻疹,只能按照老方法在家里治疗!
小妹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麻疹也越来越多。
“奶奶,你看妹妹这是怎么了……”老建古发现妹妹的嘴巴抽一下抽一下的,刚好奶奶路过,老建古急忙喊奶奶。
“糟糕,晒花,水金,水金……你小女儿快不行了,赶紧……赶紧送万荣那里……”奶奶付金香看了小孙女的情况不对,立即大声叫儿子儿媳妇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苏英快不行了……你们赶紧……”
全家人立刻紧张起来,这时候水金在外面干活还没回来。
正好邹水根在家,听见妈妈付金香在叫,就跑过来了,看见小侄女这样,二话不说,抱起小苏英就往山下村里跑,这时水金干完活也回来了,丢下手中的锄头,立刻追上邹水根。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竟一时忘记了拿老凤敲穿穿的那件红色灯芯绒小棉袄,不慎将其掉落在了坐轿的地上。当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情况。
本来就身患麻疹,惧怕风寒,再加上发着高烧,这一路奔跑,冷风呼呼地吹着……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苏英乖啊,千万不要睡过去……”邹水金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生怕女儿会有什么不测。
“万荣,赶快……赶快看看……”水根急切地呼唤着万荣。
然而,万荣出诊尚未回来,只有美云在医疗室。她是万荣的助手,仗着自己的丈夫是大队支部书记,也当上了赤脚医生。
“你们先把小孩放在床上,万荣还没回来,我先给她挂上葡萄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