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倒挂大户,每年年底分红,别人家里都能分到几十块钱,邹水金家里只能是向生产队里再借个10元8元的买点过年货,一家人很少有新衣服穿的,要是有,也是亲朋好友给点,或谁生日了,亲戚送点布料做件过年新衣裳,兄弟姐妹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通常都是老大穿新的,然后往下传,当然谁生日谁就有新衣服穿。
所以今天早上能吃这么多小菜来配粥喝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由于今天有好菜,邹建民多喝了点粥,肚子撑得鼓鼓的,哪里还弯得下腰去干活啊。
“老凤敲(邹凤英),你等下带老建古一起去羊田型拔秧,我去水头放水梨田,你先把牛捆到水沟边上,再把毛干(牛吃的草)给点牛七,”邹水金吩咐女儿邹风英。
“好的,老建古快点,他们都去羊田型拔秧了,要是比别人迟了又会被别人骂了,”邹风英催弟弟快点。
“都是怪伯(爸)滴,当个破队讲(破队长),还害我们想躲懒一下都会被银(人)监督讲闲话,”邹建民嘟着嘴自言自语的说。
拔秧也是需要讲究的,拔得好洗的干净捆得好就好种,要不然会被人骂的,在那个时代做什么都有一个比拼。
邹建民自然不会示弱,小伙伴们在秧田里有说有笑的拔秧比赛着,老南瓜(邹国英),老虎魔(邹华英),老凤敲(邹风英),小李屁(汪小丽),库坑菊仙屁(肖菊仙)等…她们的秧是拔得最好洗的最干净又是最好种的,当然她们都是拿6分底的劳力,闷子(汪土发)和家法闷(邹家法)他们是5分底.邹建民,毛兔(邹建文),王三女(邹杏英),鸽子桶(汪土荣),麻子青(邹金法),闷屁(汪萍仙),烂铁兵(邹家兵),老六鬼(肖光富),老五达(肖光军)都是2分底,因为都是读书的学生所以给的公分底。
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大家清点数据,各自把各自的秧苗放好。
一个早上的劳动成果总体还是理想的,老五达和麻子青数量偏多一点,像头闷屁(汪萍仙)和烂铁兵最少最乱。捆起来的秧苗和手榴弹一样的,泥土几乎没有洗干净,其它人都差不多,鸽子桶荣里和邹建民两人洗的最干净。
“七饭了(吃饭了)”一声令下,大家屁颠屁颠的往家里跑……
吃过午饭,各自休息一个小时,库坑人就在羊田型水沟边枝李树和枣树底下坐地就餐,因为他都是带饭盒的,用毛巾或围裙包裹着的,拿出来还是温热的,有的是蛋炒饭,有的是梅干菜炒豆腐,或鸡蛋炒辣椒,伙食都挺丰富的,他们吃饱饭就地靠着大树底下休息。
12点半了,动工了,一组一组的分开种田,老建古,闷子,麻子青,鸽子桶,烂铁兵,老五达,被分到门口田。
“都讲西山老师傅,今天我们就不拉绳了,直接妾宰(起头个),”这个团队闷子年龄最大也是最活跃的一个,当然就他说了算了。
“老建古你伯是队奖(队长),你妾宰(你带头),”麻子青挑战性的说,
“算了,他不行,还是我来妾宰(带头)吧”闷子说道,于是他第一个下田起头种田。
这时候森田公他站在门口往下看,他当然不会错过长孙今天种田比赛的围观的了,他七十多岁,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从来不劳动,就常常家里编制点草鞋,种点菜,种点烟草自己摆弄着自己抽,他喜欢常年穿长马褂的,手拿一拐杖,年轻时喜欢打个架什么的,一般人进不了他的身,武功高,村里许多人都怕他的。再加上他辈分极高,所以大家都叫他森田公。
“老建古,脚步踩稳,往后退的时候一定要退直线,”他指挥大孙子邹建民种田。
他接着说“对,屁股崖要(不要)翘太古,岸睛(眼睛)要看见前面的第三棵成一线”
“对,就嘿酱样(这样),不错,”这时候森田公此时已经站在田头前端,指挥长孙邹建民种田。
邹建民跟着闷子后面下田种第二宰,麻子青第三个下田,他和闷子私下说好今天要给邹建民出点样像穿条裤子,作弄他一番,谁让他爸爸是队长呢?一定要给点颜色看看的,第四位就老五达,接下去是鸽子桶,烂铁兵最后面。
“老建古,崖要慌(不要慌张),稳住,”森田公看见长孙就要快被后面的麻子青追上了,急得叫邹建民不要慌张。
“多多(爷爷)放心好了,他追不上我的”邹建民不慌不忙的说道,因为他早就知道今天不是那么好过关的,所以他觉得应该用智力来战胜他们。为此心中有了小九九,故意起步的时候在最后一行,就靠麻子青这边这行,做了一个喇叭口,忽宽忽窄。
麻子青本来就是左撇子,种田不按套路出牌,一行从左往右,一行从右往左,这样速度自然就加快了,当他从右往左的时候,发现最后于邹建民这边的一行间距太宽了,只好重新又移动一下,否则接不上行数会种弯了的,这样一来速度自然会减慢。
可是右边的老五达又追得紧,这样一来,麻子青自己反而有点乱了,也就没有时间来关注作弄邹建民的计划了。
一场你追我赶的种田大赛全面拉开了序幕。
由于邹建民这最后一行放了一个喇叭,再加老五达做事就是垃涩快,你弯他就弯,搞得一直做事追求完美的鸽子桶,要把田重新搞直一点,速度自然减速了。
闷子很快就快到头,上岸了。
邹建民还是保留和闷子的距离落后一点点。
麻子青几乎快要和老建古拉开距离了。
老五达自然紧跟麻子青后面。
鸽子桶拉开了老五达距离。
烂铁兵只是种了闷子的一半数据。
比赛结果是:
第一名,闷子。
第二名,老建古,麻子青,老五达三个齐名。
第三名鸽子桶了。
大家回过头看看自己种的稻田,原来是要求直线的,现在…呵呵。
就闷子和邹建民的可以说是很直的。其他人都弯到外婆家里去了。
由于田不是很宽,回头宰只有两宰半多点。还是闷子第一个下,邹建民第二个下,老五达第三个下,其他人就补洞,田是弯弯曲曲的不直线,所以补洞很多。
梯田大多数都是弯弯曲曲,又小,大坵的田不多。
所以后面基本上两个两个分开了。
“老建古今交(今天)给力争气的。不愧是我的大孙子,哈哈。”森田公看见大孙子今天的比赛成绩非常满意,不由得赞了邹建民……
又一个礼拜天,今天天气特好,一大早村里的小伙伴们慢慢集中在打谷场上,一个个腰上系着砍柴刀。
“多多(爷爷),我没有刀鞘,把你的给我用呗,”邹建民因为自己家里的刀鞘找不到就问爷爷要,
“好的,你拿去吧,”干活小心点啊”森田心疼大孙子并吩咐他道。
“老建古快点,他们都快要出发了,”邹风英催着说。
邹建民系好刀鞘急匆匆的往晒谷场跑。
小伙伴们全到位了,简直就是一个砍柴大队嘛。
不用说,此次砍柴火活动又是闷子和家法闷带队的,砍柴大队成员有:闷子(土发),鸽子桶(汪土荣),卫仙屁(汪伟仙),向头闷屁(汪萍仙),漂眼屁(汪卫萍),家法闷(邹家法),麻子青(邹金法),菊仙屁(邹菊仙),闷破(邹春仙),烂铁兵(邹家兵),小南瓜(邹梅花),王三女(邹杏英),毛兔(邹建文),老凤敲(邹凤英),老建古(邹建民),卵里(邹伟民)。
砍柴大队集合完毕,“出发”闷子一声令下,大队向对门山出发了,一路上小伙伴们“嘻嘻哈哈…”的聊天说笑着。
“各位,各位,静静,静静,”家法闷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