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繻心裏嘀咕,在這種情形下不能大聲叫救命吧?人跡罕至,誰會來救?若喊來了食人族,還不是通知他們有大餐送上。
不遠處的『噠、噠』之聲又再響起,子繻剛才只顧着拆繩,忘了察看是什麼情況。這時他抬眼向聲源方向看去。
只見那邊有一片勺子花叢,勺子花的花朵和枝葉體型巨大。它的花莖比大楷筆桿稍粗,直立卻柔韌;葉面很寬,如同一道道綠色的波浪,又像滑梯一樣彎彎地垂到地上;最有趣的是它的花朵,名為勺子花,顧名思義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米白的勺子,尺寸足有椅子那般大。整片花叢,勺子花的花朵並不多,冒出來的只有幾朵,被花莖高高地撐起來,傲氣十足地挺立波浪之上,迎風搖擺。
而其中一株搖動得特別厲害的勺子花上面,又生出了一朵嬌俏的玉瓶花來。細看之下,原來那上面的不是一朵花,而是一個人。那人坐在勺子花中,正在玩拋接球遊戲。只見她拋出手中的小球,小球飛出去擊中林中的一棵樹的樹幹,然後又彈回來,那人就大幅地搖動她的勺子座椅和花莖,向小球的彈回來的方向飛過去,伸出一手把小球穩穩地接住。她就這樣飛來飛去地把球拋出去又接回來。
子繻看着不禁笑了,他知道自己被綁在樹枝上,一定是她所為。不過他此刻心情激動,顧不上設法解開繩索,已大聲叫喚:『姑奶奶,快過來呀!』
坐在勺子花上的女子聞聲,只見她回眸一笑,淡定地接住小球,然後離了座,飄飄悠悠地飛了過來。
『孫子,你睡醒了?你看我這兩根津釭草編的圈索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厲害?』薇思笑瞇瞇地問道。
『厲害極了!可你幹嘛要綁着我呀?』子繻表示抗議。
薇思掩着嘴笑,『綁住你,是不讓你睡醒之後自動跑掉。』
『我特意來找你,還等了你許多日,我怎麼會跑掉呢?』子繻皺眉瞅住她。
『那也說不定,或許你睡醒一覺又決定不等了呢?』薇思笑道。
『太讓人生氣了!居然這樣對我,難為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急着來見你!快鬆綁!』子繻心有不甘地嚷着,這重逢的情景跟他想像的相差十萬八千里。
薇思卻不緊不慢地湊到他面前,手托香腮,撲閃着雙眸瞧着他,說道:『我這樣對你不好嗎?我若對你不好,就不會費腦子想那麼多法子對付你,也不會用繩索拴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