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估計,子繻大概是因為不滿鍾陽公才出走的。一直都知道鍾陽公特別喜歡這個徒弟,貌似父子的情誼,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是親父子,也有可能因為管教或者其他的問題產生齟齬,否則子繻怎會三番幾次的出走?她自己就有過出走的經驗,當然了,要有人包容才可以任性。
她也曾為子繻出走過一次,還是在高加與泰倫開戰之前,那次他們分別被派往泰倫執行任務,她就在那裏,在七顆星珠之下,霸氣地向子繻表白,卻遭到子繻的婉拒,她一怒之下便出走了。
她的母親端儀郡王洞悉女兒的心事,便相約當時的鍾陽侯商談聯姻。那時的端儀深得尚主信賴,地位崇高,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級別又在鍾陽之上,鍾陽還需讓她三分。為了令端儀打消聯姻的念頭,鍾陽便藉口說子繻與自己的侄女兼女弟子——鍾子純情投意合,將成婚配,很遺憾不能與郡王府聯姻云云。
因為子純是鍾陽家的人,端儀不敢強硬拆散他們。鍾陽把子純搬出來作擋箭牌,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端儀與他同堂共事,雖分上下,但表面上的客氣尊重還是有的,更何況鍾陽在尚宮還有一定的地位,端儀又怎能強迫鍾陽對付他的家人?即使心裏是這樣想,嘴裏也不會這樣說。
楚言知道母親出師失利,沒能成功遊說鍾陽,便把矛頭指向子純,她使計令子純遇險,自己反過來成了子純的救命恩人,使子純感激她的救命之恩而自願退出三個人的關係。
楚言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卻被鍾陽和子繻偵查識破。不過,楚言卻沒有擔心過,她自信即使天衣有縫,也無人能奈她何。
隨後發生了許多事,兩府聯姻之事就因此擱下了。然而,時間並沒有沖淡楚言對子繻的愛慕之情,不管子繻態度如何,她依然如故。子繻不像其他人那樣討好她,對她從不上心,或許這也是令她著迷的原因。以楚言小主尊貴的身份,居然有人不把她放在眼裏,這樣的挫敗叫她怎麼受得了?相信再難找到另一個能令她仰慕的男子,她又怎肯輕易放手?
舍車在大路上前行,車上各人已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身穿茜色袍裙的楚言斜倚在窗邊,一雙嫵媚的妙目望着窗外。窗外墨黛的遠山匆匆而過,而她正想着剛才與子繻重逢的情景。
剛上舍車,正諧公的弟子慧意便通知他們在共享空間開會,先碰個頭,分配任務。正諧公也沒有太多的話要說,他最關心的是與高加首領會面以及參加慶典時,誰會在他身邊輔助,提醒他的行止。
他們一行人雖多,但不能總是眾星捧月,寸步不離地環繞着他。與其他首領見面時,也不能總是一擁而上,像打架一般。這裏,除了他最信任的弟子慧意之外,他感覺子繻應該最可靠,也最有經驗,於是他就安排了慧意和子繻當他的左右護法,在一些私下的場合,讓這兩人跟着自己。至於楚言,正諧公知道她有能力,但卻比較任性,不高興時可能會讓你有好戲看,大概只有尚主和郡王才駕馭得了,所以他不敢冒這個險。
正諧公的安排在楚言看來簡直就是輕視,她用那雙傳神的妙目斜睨着正諧公,不緊不慢地問道:『那我呢?』
正諧公馬上心領神會地自我糾錯:『本不敢勞煩楚言小主擔當危險的保護任務,若是小主不介意,那就跟子繻調換個位置,不知這樣好不好?』
『當然不好,』楚言悠悠地答道,『我就需要像子繻哥哥這樣有能力的人作搭檔,其他的人,我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