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诺里笑容不变,她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许久不见,难道不给姐姐一个拥抱吗?”
阿尔瓦雷斯板着一张脸,埃诺里盯着他,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两人僵持着,空气仿佛凝滞。
最后,阿尔瓦雷斯不得不妥协,他潦草地抱了一下埃诺里,想要松开时,埃诺里却环住他的肩膀不肯松开。
阿尔瓦雷斯身材高大,埃诺里也很高挑,她只比弟弟挨了半个头。
埃诺里在阿尔瓦雷斯耳边说,“我不希望你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别再有下一次。”
阿尔瓦雷斯身体僵硬,他感到一阵无力。
让人窒息的空气中,阿尔瓦雷斯说,“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阿尔瓦雷斯觉得自己好像永远无法摆脱她的控制。他甚至觉得艾莉西亚受到的伤害,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埃诺里对自己的控制。
埃诺里满意地拍拍阿尔瓦雷斯宽阔的背脊,“我爱你,这世上我唯一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
埃诺里挥手,半间屋子的酒液和玻璃渣以龙卷风刮过的速度迅速被清理干净,等她的脚步来到放置酒瓶的推车上时,整个房间已然逛街如新。
埃诺里重新开了一瓶酒,倒进两个杯子里,她给阿尔瓦雷斯拿了一杯,自己喝一口,说,“来我这里做什么?”
阿尔瓦雷斯刚张嘴,尚未发出声音,埃诺里补上一句,“想好了再开口,不要说我不想听的。”
阿尔瓦雷斯沉默了。
他报复性地一口气把酒喝光,大约酒精有麻痹的作用,他问埃诺里,“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你想听的?”
“我以为你能够掌控好地下魔法交易市场,你已经长大了,”埃诺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但看起来你还是那么情绪化,很喜欢感情用事。”
“让黑塔壮大是你想听的吗?埃诺里,黑塔早就不是曾经的黑塔,放弃吧,你一个人救不回来的。没有人真正关心女巫的未来,你明白吗?你在一艘即将沉没的巨轮上,海水已经淹上夹板,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拯救它。而我们也已有了足够奢侈度过一生的财富,放下吧。”
埃诺里在阿尔瓦雷斯的激烈情绪中,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塔布拉斯东部的雷格尔王国在扩军吗?”
阿尔瓦雷斯突然听到这么个消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塔布拉斯王国和雷格尔王国的边境一直有小规模战役,已经十几年了,五年前雷格尔新国王甫一上任,就颁布通商条例,为了增加税收,他们新建了三个新港口,许多从殖民地来的货物已经分流去了雷格尔,我们年迈的国王陛下对此没什么表示,他已经老了,像一头失去了雄风的狮子,面对新狮王的挑衅,一退再退,同时,他还按住了玛格丽特公主,禁制她回报以相同的军事手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