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秦光的表情异常肃穆,下垂的嘴角让人一眼就知道他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们查到了那个白衣人的来历,你打开我发你的资料就能看到。”
神光教。晖使。
神光教是神教的全名,他们推崇神性,蔑视人性,试图用各种手段推翻人类的规则,建立一个属于新的宇宙。
晖使则是神教里一群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他们对神教绝对忠诚,自诩和神圣的光融为一体,拥有在光下隐身的能力,以此来惩戒灵魂肮脏的人。
神教教徒行踪飘忽,人数难以估计,范围遍布多个星球,有些教徒常常隐匿在人群之中难以辨认,至今没有外人知道神教的主教堂在哪里。
但是最近他们似乎正在密谋着什么计划,教徒们的活动愈加强烈,而军部在牵之星发现了疑似大量神教教徒的活动轨迹。
“牵之星……”
牵之星是红墙联邦的成员星之一,但它实力微弱、发展水平不高,所以成为了一片鱼龙混杂之地,错综复杂的各方组织势力盘踞其中,政府的力量变得微不可计,也正是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星球上,发现了神教的行动痕迹。
知道了这些消息,许胤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喜悦,他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神教,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是……”秦光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人——他的爸爸。
许胤又回想起他接到父亲噩耗的那天。没有人相信他死了,他曾经那么辉煌,年纪轻轻成为了少校,并且作为一名舰长在星海中为主星而战,可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军人,却在一次争夺战中被炸成了无数块碎片。
许胤想为他报仇,但是那次事件被归入了维仪星最高等级军事机密,知道背后真相的人微乎其微,所以这件事成为了许胤一直以来的心结,他无比渴求更多的细节,至少他要知道他的父亲是为了什么而牺牲的。
“小胤,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秦光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
许胤耸了耸肩,已经将秦光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他永远不会放弃寻找父亲的真相。
见许胤又是这种表情,秦光也没有再继续劝说,转而开始告知任务细节:“档案已经发给你了,里面有你的身份和交通安排,这次行动采用三级保密系统,通讯武器和相关的监控装置也已经对你开放权限。”
通讯武器是在执行任务时,可以从手戴式的通迅器里取出以紧急使用的武器,因为这种精致小巧的武器生产成本极高而且杀伤力也不弱,所以只有执行一些危险等级较高的任务时才会获得权限。
监控装置则是在执行有保密级别的行动时会在血液里注射的一种纳米检测器,可以基础地监测任务人员的生命体征和所在地点,以便于总部进一步下达指令。
“是!”许胤瞬间侃然正色,规规整整地行了个军礼,直到秦光切断了通讯才将手缓缓放下。
两天后。
这天清晨,许胤起得比苏家所有人都早,天还未亮他就背好背包整装待发。他要出发去牵之星做任务了。
但在离开这里之前,他扣响了一个人的房门。
苏别琛打开门,揉了揉眼睛,一脸懵地仰头看向门口的人,小小的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这个给你。”
许胤丢过去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什,苏别琛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手编的草绳蚱蜢。
“什么劣质东西,不要。”苏别琛嫌恶地拎着蚱蜢的须状触角,准备一把把它扔回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苏别琛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听见许胤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了。”
出去一段时间。这句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次旅游或者出差。虽然苏别琛还小,但是他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对于许胤来说,很有可能就会是一次生死诀别。
许胤去做什么任务、他的任务有多么危险,这些苏别琛一概不知。可是他去过烈士墓园,那里躺着的都是和许胤一样的军人。他们保护自己的星球,最后也葬在这片土地。
“这就是你告别的方式?”
苏别琛掂了掂蚱蜢的重量,撇着嘴不高兴地说。
前路未知,生死未卜,许胤给他一个手编的蚱蜢就作数了?他觉得这个礼物太简单了,不像他以前收到的漂亮玩具。苏别琛心头涌上不快,感觉自己像是被敷衍地打发了一样。
许胤挠挠头,他以前执行任务都是说走就走,从来没有做过所谓的告别仪式,他本以为亲手做的东西还能有点诚意,没想到被苏别琛这小子给嫌弃了。
“哼,下次记得给我准备点好的。”
苏别琛横了他一眼,还是把蚱蜢塞进了自己怀里。
“行了,本少爷还要睡觉,你去吧。”
其实许胤知道,苏别琛就是嘴硬心软,明明满脸写着关心却不肯直白地表达两句,或许他说的“下次”也隐含着希望他活着回来的祝福吧。
告别完苏别琛之后,许胤在许如若的房门前站了很久,但最终也没有敲响那扇门,他叹了口气,然后一个人默默下了楼。
秦光帮他订好了飞船,为了不暴露身份的特殊性,他要乘坐的飞船是民用载人飞船,一次性会载十个人左右,将在半个小时后起飞。
许胤走出苏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古典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