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贱兮兮地八卦道:“前两年,周虞接手天坤,压力也挺大的,自己在酒吧喝闷酒。喝醉了之后,就一声一声地叫什么昕昕。”
郑源又倒一杯酒,津津有味道:“那时他和昕昕已经订婚了,旁边的哥们儿一听,赶紧就把咱们昕昕喊过去了。周虞当时半醉不醉的,就那么盯着昕昕出神。那温柔的……”
他啧一声:“旁边的人都说,从没见过周虞有那么柔情似水的样子,简直鸡皮疙瘩起一身……”
郑源作怪地抖抖,接着说:“后来他酒终于醒了一点,好像能认人了,看着昕昕扶着他,猛地一惊,伸手就是一推。”
他气愤道:“昕昕差点儿扭到脚。后来谁问,周虞就咬死说是喝醉了,而且啥也记不得,也不许人再提。”
郑源奇怪问两个好友道,“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啊?”
他又自问自答说:“该不会是周虞要面子。觉得一大老爷们儿喝醉了,一直喊未婚妻名字,觉得丢人吧!”
钟沂摇头说:“不至于,周虞不是那个性格,他那么……嗯……我行我素,或者说忠于自我。”
郑源对什么忠实自我这类描述,适应不良,直接说,“不知道他心里咋想,反正就看行动,对昕昕可不怎么样!”
他一会儿又出主意道:“墨白,不然你去追昕昕吧?或者哥去追也行?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已经有叶秋然了。”
谢墨白冷冷制止,“昕昕已经和周虞订婚了。”
郑源不以为意,“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现在订了婚不成的多了去了。结了婚又分的,还大有人在呢!只要锤子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谢墨白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淡淡提醒说:“昕昕,她喜欢周虞。”
郑源暗道,墨白可真能忍!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要去另嫁他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要是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追再说!
钟沂一向成熟稳重,说:“昕昕那时,虽然是听从家里安排去相亲,但如果她自己不喜欢周虞,是不会答应订婚的。”
这一点郑源也是同意的,他看着谢墨白。哪怕好友聚会,谢墨白也习惯性地、一丝不苟地穿着一身西装。哪像周虞,在非公务场合,可是什么都敢穿。
他咕哝一句:“昕昕确实被周虞迷的不轻!墨白,你就是输在太规矩了。就连穿衣打扮都是这样,常年一身西装。”
郑源忍不住建议道:“你也学学人家周虞,机车皮夹克,铆钉风衣照样穿。现在女孩子就喜欢这些。”
钟沂让郑源别添乱,和好友道:“墨白,有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诚心建议:“你还是谈个女朋友吧!不一定非要是顾阿姨给你安排的那些。或者我和郑源帮你留心。”
谢墨白婉拒:“我现在也忙,也没那个心思。”
钟沂不想放弃,他是真心为朋友考虑:“你就算再忙,工作中难道碰不到女孩儿吗?那种漂亮的、优秀的。也不一定要长长久久,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你像现在这样一直下去,终究不是好事。”
为了劝说谢墨白,他甚至提醒道:“你不觉得,昕昕之前多少有点儿避你吗?”
谢墨白如玉的面庞上,便带出了丝丝的落寞,眉目簇起,令人心疼。他低声开口,“没有必要……”
钟沂接着说,“昕昕可能也察觉到一点,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谢墨白终于开口,声如清泉,“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跟她没关系。”
郑源吐槽道:“那你昨天还陪昕昕去看画展。”
谢墨白带着些疲惫,“昕昕不开心,我看着心里也难受。”谢墨白很少吐露心声,难得地道:“感同身受。”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低,断断续续,“这让我觉得……未来一眼可见。无非是……到了拖不下去的时候,进国昌给爸爸帮忙,再听妈妈安排,找个他看得上眼的女孩儿。”
谢墨白叹息着说了句心里话,“这种日子……也没有什么盼头。”
钟沂拿酒杯和谢墨白碰了一下,“你既然不想等顾姨给你安排,就赶紧自己找一个。”
谢墨白感觉一直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钟沂不赞同地说:“可是些墨白,你一直不肯尝试。又怎么会有合适的机会,又怎么会有合适的呢?”
谢墨白说不是完全因为陆昕,钟沂却不怎么相信,说:“墨白,去试试,谈一段恋爱。成与不成,都没关系。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又现身说法:“你看,我以前也喜欢昕昕。但既然没缘分,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后来,我不也是谈过女朋友吗?”
郑源一拍大腿说:“得嘞!本来是叫哥们儿过来,一切高兴高兴的,现在都成了诉苦大会了。”
“我这一头包,墨白也不让人省心。酒是越喝越苦!不喝了,散了散了!”他叮嘱道:“我哥说地有道理,墨白你考虑考虑,争取早点谈个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