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缨既然和林曦做了朋友 ,孟祁自然了解过林曦的资料。知道这个丫头很难缠。
他的主意上,一开始就要先打掉林曦的气焰,然后再动情动理说服林曦。进而让林曦再去影响孟缨。至少,也不能让她继续鼓动孟缨和家里对着干。
林曦一听便知道,孟缨的哥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对这些喜欢对别人的人生横加干涉的人,毫无好感。她奉行笑脸迎客人。但是你没好心,我也不惯着你。
林曦直接就不客气怼回去道:“学长,容我提醒。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国家级奖学金的获得者、校优秀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和A市优秀大学生。”
她很淡定道:“我林曦是否优秀,恐怕不是学长你能够决定的。”顺便问道,“学长毕业之前,好像也没有拿到这些荣誉吧?而且,我怎么就不能算良师益友了?”
孟祁也是A大毕业的,大学一毕业,他就进入家族企业工作了。说实话,他在大学期间,最重要的是用心学习。
其次便是结实优秀校友,顺便还替家族企业招揽了不少优秀学生。再有就是,和孟家在A市的生意伙伴保持联系。
至于各类奖学金、各类奖项,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申请。虽说这是因为奖项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但没有就是没有。
孟祁也不好意思说,虽然我没有拿到这些荣誉,虽然学校把这些荣誉都给了你,但我还是觉得你不够优秀。
于是,孟祁略过这个话题,反而指责道:“所谓良师益友,是指你一直花孟缨的钱吗?”
这个事实,林曦否认不了。孟祁不在乎钱,但他要拿这个作为突破口,将林曦至于道德下风。
哪知道林曦根本不以为耻:“我是花了孟缨的钱,但是我没给孟缨花钱吗?当然,我花的少,她花的多,我承认。”
她接连反问孟祁:“但孟缨的钱,难道只花在我身上了吗?我让她给我买贵重礼品了,还是直接骗她的钱了?孟缨的钱,不是我们两个出去玩的时候,一起花的吗?”
不待孟祁回答,她继续道:“是!孟缨出了钱。如果孟缨缺钱,我当然不会让她多花。但是孟缨缺这点钱吗?”
“你们孟家缺这点钱吗?孟缨多出了钱,但是我没有提前做功课、细心策划行程吗?我没有提前预约、提前去占座占位吗?孟缨难道没有收获开心与快乐吗吗?”
她从不认为自己占朋友便宜,自然也不允许孟祁这样指责自己:“我不和孟缨算这些,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通财之义,我们都觉得不需要算这些。但是,学长你既然想算,我就算给你听。”
“你觉得孟缨在我身上多花了钱。可是在平时生活中,我没有细心照顾孟缨吗?”
“我没有开解她吗?无论如何要珍惜当下,一日没有转专业,就要先把当前的专业学好。”
“我没有带着她一起参加各种活动,让她变得开朗逐渐走出阴霾吗?”林曦一项一项数给孟祁听。
她冷笑着道:“钱是很重要,而且能买到很多东西。但是还有一些东西,更重要!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孟缨付出了钱,却换回了钱根本买不到的东西,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林曦辛辣反问:“你觉得,这是她的不幸,还是她的幸运?”
一般来说,当这个年纪的女孩被指责为拜金,被指责巴结有钱同学并获取好处,那这个女孩或多或少会觉得羞愧。哪怕就算心里不后悔,但面子上也无法坦然为自己辩论。
但林曦不同,她坦荡地承认,接受了朋友的金钱馈赠。
同时她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给予了同等或更高价值的回报。因此,她有足够的底气不必心虚,也不会接受无端指责。
孟祁承认,他心中其实是有一些小震撼的。他有着良好的教养。他承认,人与人之间,在人格和基本社会权利方面是平等的。
但孟祁也有着出身大家族的自矜,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眼界能力,客观上是有高低之分的。
早已经接触家族事务的他,对于金钱的能量以及金钱的效力边界,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但他没想到,林曦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按照他所了解到的资料,这个林曦,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
在通常意义上,付出的金钱,价值是明显的,是很容易衡量的。而获得的情绪价值,在心性上的提高成长,是无形的,是很容易被忽略的。
而林曦,已经意识到这种情绪价值的意义。这是一种稀缺资源,用好了,甚至比金钱更加可贵。
看来原定的策略已经走不通了。孟祁便打算换个方法说服林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