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微蹙,似乎微基建板块的举动烦心,解释道:“我也是想着,这确实关乎集团的利益,不好耽搁。也就没和他们计较,直接去找小谢总口头汇报的。”
她诚恳地道:“小谢总一听,特别重视,立马说,这件事情需要工业出面,才能解决。让我赶紧和你们对接跟进。”
林曦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所以,黄总你让我上哪去变一个文件给你们。”
黄文静一听,连道不好,深深后悔,怎么当初是自己来开会,又是自己会后被总裁办喊住了。他已经敏感地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试探地建议道,“那让基建那边补个文件上来?请示也好,报告也罢,总部给批一下,哪怕当做阅件转给我们都行。”他表态道:“事情,我们可以先做,只是流程上,还请总裁办费心。”
明明是总裁办先出面,让工业方面为基建那边帮忙。最后,还要自己拜托总裁办费心。可真是糟心。
但黄文静顾不得这些面子上的事情。要是说几句软话,就能把事情了结掉,他不介意多说几句。
林曦端起茶杯,看着黄文静,笑意不达眼底,“小谢总已经给了意见,又不是没有领导指示。黄总该不会以为,我们总裁办有胆量假传圣旨吧?”
黄文静连连摆手,一口否认道:“林助理说笑了。这可您多心了。”
林曦轻啜一口茶水,重新放下杯子,接着说:“小谢总那边如此关心,又吩咐不能耽搁。我现在再去告诉他,工业这边要求,他必须走一圈流程,然后才能接下此事。”
她反过来问黄文静:“您让小谢总心里怎么想?是觉得,我总裁办连一个通知都做不好,还是觉得你们国昌工业……”
黄文静发现,自己的预感果然成真了。事情后续进展如何,且未可知,也不由得他做主。
但黄文静立马先剖白自己道:“林助理,您也知道的。我对小谢总、对总裁办,一直都很尊重。这事情要是由我当家,倒也简单了。关键是,我回去可怎么和我们邓总汇报呢?”
黄文静态度诚恳,林曦也自然互给面子,给了他一个台阶:“理解理解。请您回去在邓总面前,多多美言。就说这一次是我总裁办事情做差了。以后任他是哪家子公司、任他什么急事,先规规矩矩的打请示上来。”
她停了一下,客客气气地道:“只是如今……小谢总已经开口指示了,还请工业这边多费费心。”
她略直白地说:“工业这边如果不信任总裁办,没关系。但我林曦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会这么愚蠢,去搞些一戳就穿的小动作。您不妨和邓总直说,虽然没有书面的签批,但这确实是小谢总的指示。”
黄文静连连解释:“我个人,没有任何不信任总裁办的意思。我们邓总,估计也没有这个意思。今天来林助理这边,也是为了让沟通更加顺畅,避免误会嘛。”
他求教导道:“倒是请林助理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现在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了……”他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当然,其实他心里也是同样叫苦。
林曦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笑容,“那有什么可为难的。如果是涉及到子公司的人事、财务、重大业务,当然要有书面的签批,所有流程完备。”
她反问道:“而现在,只是让你们工业方面,帮着去探探情况、走走路子、搭搭关系。”
林曦不客气地问道:“黄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真是大事儿吗?没有签批和对公交办,你们工业就真的办不了吗?如果办了,有哪一点不符合集团的规定吗?”
黄文静不死心地道:“话是如此。但林助理,您是明白人。实际工作中,要注意的地方,毕竟还多。”
他试探地问:“可否请林助理您这边,再费费心。和小谢总再汇报一次?但凡小谢总和邓总吩咐一声,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了的呢?”
林曦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说:“黄总这是要把我往火堆上架了。我林曦有多大能耐?能够去安排小谢总,做什么,不做什么?”
她把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不妨和您直说。如果邓总不放心总裁办,他可以和小谢总直接请示、当面确认。但这个交办,小谢总是不会亲口下的。”
黄文静一听,怔在当场。林曦不给他反应时间,继续盯着他问,“而且你确定,小谢总亲口吩咐了,邓总就会听吗?你能替邓总做这个担保吗?你敢保证邓总不会说,请小谢总对公交办吗?”
黄文静心中大急,他可不敢做这个保证,连声圆场道:“林助理,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林曦也没有穷追猛打,反而是给出了一个明面上的理由:“同一件事情,小谢总既然已经有了指示,我们总裁办也把指示传达到了。你们工业那边,怎么就不依不饶地,非要小谢总再亲口确认一遍呢?”
“小谢总也是日理万机。如果都和你们工业这个做派,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涉及到多个部门、几个子公司的。是不是都要小谢总逐一地打电话交代?”林曦干脆地道:“没有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