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杜洛瓦夫妻和布勒先生并没有什么交情。杜洛瓦夫妇在F国南部的影响力较为有限。
但今天之后,这对夫妇便可以试着,将自己的影响力拓展到南部的城市。在自己或盟友的政治活动中,获取圣布勒集团的帮助。
这不仅限于资金支持和舆论影响,还有更多有形无形的资源。
选票,选票!
这种自诞生之日起,就与政客前途深度挂钩的事务,客观上是如此深切地受到各大集团、各大家族的把控,以至于成为他们实现各式目的的重要筹码。
对于这一点,聪明人心照不宣。
这也就是为什么,杜洛瓦夫妇要主动揽下筹办宴会的工作。
他们要借此开拓展更多的人脉,以便于和各位重量级人物开展更深层次的利益往来。
尽杜氏之全力,结各方之欢心。从而使自己的地位更加的稳固,进一步为家族打开上升的通道,铺就一条通天之路。
也可以说,对于任何有志于在F国政坛大展拳脚的政客来说,与各大集团、各大家族打好交道,为他们代言、为他们奔走,是一项必须无师自通的基本技能。
杜洛瓦夫妻更是其中的老手。他们很快就拿出了初步的思路,包括游说、提案、投票。
杜洛瓦先生胸有成竹地道,“当然,具体的细节,还要与我办公室及团队工作人员一同讨论制定。但我对此很有信心,因为,这个提案是代表着F国的民意。”
诸位先生们终于表示了满意。
阿尔法先生甚至轻轻鼓掌,并道:“很好!我们期待一个合理的结果。”
他毫不吝啬地许诺:“我认为,只有像杜洛瓦先生这样的人,才能承担起捍卫F国自由、平等、博爱精神的重担。也应该在F国的政治经济生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谢墨白作为一个外国人,不便参与F国的政治活动。因此,他只是和林曦一起旁听,并不开口发表任何看法。
直到此时,他才开口称赞道:“自由兰西,不愧是是欧陆自由与民主思想的起源地。”
众人举杯,将杯中之物酒一饮而尽,结束了这一场饕餮盛宴。
他们这才一同走出会谈室。庄园里烟花正在燃放,众人抬头看去,一朵朵绽放的烟花,仿佛提前庆祝着胜利。
宴会结束后,一些客人提前离开,而塞缪尔先生、谢墨白等另外一部分客人,则留宿在庄园。杜洛瓦夫妇贴心地为每一位来宾安排好了住宿。
之前,林曦刚到来宴会时,杜洛瓦夫人就注意到,她佩戴着的昂贵珠宝。而且,谢墨白显然对这个女伴十分在意。
在其他客人用F语交谈的时候,谢墨白就会时不时地帮林曦翻译。
在晚餐时,某些关键节点,这位美丽的女士,就会在谢墨白耳边轻声提醒。显然,她并不是一个花瓶式的人物。
于是,杜洛瓦夫人赶快临时为林曦调换了房间。
原本给林曦安排的是,谢墨白所在大套间中的一个附属房间。现在,则更换到了谢墨白相邻的另一个原本空着的小套间。
而且两个套间可以共用同一个露台。
林曦换下礼服,将珠宝放于房间保险柜内。走到露台,隔着落地推拉门,看到谢墨白果然正半靠在沙发上休息。
这一晚上,与其说是享受晚宴,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繁重商务工作,节奏极快,又重点满满、全程高能。
而谢墨白几乎是一人应付全场。
即使有些信息,林曦也清楚。但是她不能代表谢墨白开口。在座的各位重要人士,他们在乎的,也是谢墨白的态度。
谢墨白没有换下西装,也没有摘下眼镜,只靠在沙发上,右手撑着额头,眉头微微皱起,清俊的面容上满是倦意,与刚才晚宴时的冷静沉着、神态自若截然不同。
林曦在露台上站了一两分钟,回屋端了一杯温水。她踱步两趟,走走复停停,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进屋去找谢墨白?会不会打扰到他?夜色已深,孤男寡女,这样合适吗?
一道玻璃落地门窗,屋里屋外,仿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